那是她三个月前拍的，用的还是金并给她的那部手机。
现在手机已经换了，照片也导过来了，但每次看到这张图，她还是会想起一些……不太舒服的事。
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很轻的三下。
回声没动。
「咚、咚、咚。」
又三下。
她放下可乐，站起身，走到门边，没开门。
「谁？」
「我。」门外传来弗兰克·卡斯特低沉的声音，「有事找你。」
回声沉默了两秒，然后拉开一条门缝。
弗兰克站在门外，还是那身黑色战术服，但没带武器。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进来吧。」
回声让开门。
弗兰克走进房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然后目光落在扔在沙发上的游戏手柄上。
「你最近……经常在房间里。」
「嗯。」回声关上门，「训练场太吵了。」
「卢克和丹尼？」
「还有美国队长。」回声走到冰箱前，「要喝什么？水？可乐？」
「水。」
她扔过去一瓶矿泉水，然后自己又开了罐可乐，坐回地毯上。
「找我什么事？」
弗兰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把文件袋扔给她。
「你看看。」
回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某个男人的照片——光头，脸上有刀疤，左眼戴着黑色眼罩。
下面是资料：
姓名：卡尔·“屠夫”·布里奇斯
年龄：47
所属：爱尔兰帮（地狱厨房分支）
主要罪行：贩毒、人口走私、谋杀（确认17起，疑似32起）
活动区域：地狱厨房西区，码头区
特殊备注：疑似与金并残余势力有联系
后面还有十几页，都是这个“屠夫”的手下资料、据点位置、活动规律。
「你想动他？」回声抬头。
「今晚。」弗兰克说，
「但根据情报，他的据点里至少有三十个人，重武器齐全。我一个人处理会有点麻烦。」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
「对。」弗兰克看着她，「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已经不是‘金并的杀手’了吗？这是个机会。」
回声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划过。
照片上那个刀疤脸的男人，她其实见过——两年前，在金并的宴会上。
那时候这个人还只是个小头目，站在角落里，连和金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他确实和金并有联系。」她突然说。
弗兰克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怎么知道？」
「两年前，金并的私人宴会。」回声把文件扔回茶几上，
「他当时站在最外围，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但一口都没敢喝。因为金并讨厌手下在谈正事时喝酒。」
她顿了顿。
「后来我听其他保镖说，这个人是金并放在爱尔兰帮的钉子。作用是……监视，顺便提供一些‘脏活’服务。」
「什么脏活？」
「清理叛徒，处理证据，还有……」回声看向弗兰克，
「雇佣兵中介。金并不方便直接接触的雇佣兵，都是通过他联系的。」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他知道金并现在的下落。」
「可能知道。」回声说，「但不会轻易说出来。这种人……嘴都很硬。」
「那就让他软一点。」弗兰克站起身，「晚上十点，码头区三号仓库。你来吗？」
回声没立刻回答。
她看向屏幕，那张地狱厨房的夜景照片还在缓缓轮播。
雨水，路灯，破碎的光。
然后她点了点头。
「来。」
「好。」弗兰克走向门口，「十点，别迟到。」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回声坐在地毯上，看着茶几上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
两声后接通。
「哎呀呀~回声？」金弥慵懒的声音传来，「这个时间找我，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