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没带任何人。」史蒂夫终于转过头，看着托尼，
「一个人去的。科尔森驾驶直升机送他过去之后就离开了。」
托尼挑了挑眉。
「所以你觉得……他要去干一些不太合规的事？比如私下处决皮尔斯之类的？」
「我不知道。」史蒂夫摇头，
「但按照程序，抓捕前神盾局局长、现世界安全理事会部长这种级别的人物，
至少需要一支特遣队，还需要有理事会授权的逮捕令。弗瑞什么都没有。」
「也许他有呢？」托尼说，「也许他早就拿到了授权，只是没告诉你。」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史蒂夫盯着托尼，
「我是这次清洗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之一，我有权知道所有行动细节。」
「哦，得了吧队长。」托尼笑了，
「你才解冻几个月？神盾局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弗瑞不告诉你，可能是在保护你，也可能是……」
他停顿了一下。
「……觉得你太‘干净’，不适合干脏活。」
史蒂夫的脸色沉了下来。
「神盾局的行动不该有‘脏活’。」
「理想很丰满，队长。」
托尼走到控制台前，随手调出斯塔滕岛那边的实时监控画面——留痕小队正守在那个破洞口周围，
「但现实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而弗瑞……就是那个‘有人’。」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
「你听起来很了解他。」
「我不了解。」托尼说，
「但我了解人性。弗瑞那种人，宁愿自己背负所有黑暗，也不会让‘美国精神象征’的手沾上污点。
这是他保护神盾局——或者说，保护他心中那个神盾局的方式。」
他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台。
「所以别想那么多了。说说总部这边，清洗得怎么样了？
加勒特死了，希特维尔和交叉骨被抓，皮尔斯跑了……九头蛇在神盾局的高层应该清理得差不多了吧？」
「表面上是。」史蒂夫说，
「但根据希特维尔的审讯记录，九头蛇在神盾局的渗透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这意味着，从科研部门到外勤特工，从后勤保障到情报分析，几乎每个部门都有他们的人。
我们现在抓的只是高层，中层和基层……还有几百人。」
「那怎么办？全抓了？」
「弗瑞的命令是：暂时不动。」史蒂夫说，
「他说如果一次性抓太多，神盾局的运作会瘫痪。所以先标记，监控，等找到替代人选再逐步清理。」
「明智。」托尼点头，
「虽然有点憋屈，但确实是最稳妥的做法。毕竟神盾局还得运转，世界还需要人保护。」
他顿了顿。
「对了，科尔森呢？我今天就没看见他。」
「在送完弗瑞之后，他就回新墨西哥州了。」史蒂夫说，
「去处理雷神之锤的事。弗瑞说他那边的事情优先级更高。」
「雷神之锤……」托尼摸了摸下巴，
「金弥提过，说那玩意儿会放电，还差点电到他。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按照金弥的说法……」史蒂夫的表情有点古怪，
「‘神只是一种比较强大的外星生命体，别太当回事’。」
托尼笑了出来。
「确实像他会说的话。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指挥中心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神盾局制服的女特工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罗杰斯队长，斯塔克先生。」女特工说，
「切尔西区监测到异常能量信号。坐标在这里。」
她把平板递给史蒂夫。
屏幕上显示着切尔西区某栋建筑的平面图，地下层标着一个闪烁的红点，旁边有一行小字：
检测到高强度生物信号
匹配度：97%与北极未知生物组织样本一致
「这是什么地方？」史蒂夫问。
「九头蛇的备用安全屋之一。」女特工说，
「根据希特维尔的供述，皮尔斯在纽约有七个安全屋，切尔西这个是保密等级最高的，连他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那我们现在怎么知道的？」
「因为……」女特工的表情有点微妙，
「三十秒前，有人匿名把这个坐标发到了神盾局的公共情报频道，附言只有一句话：‘礼物，请查收’。」
托尼和史蒂夫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