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兰德盯着自己还在冒烟的拳头，又看了看脚下那个被他一拳轰出的、直径超过两米的大洞。
洞口边缘的钢筋像被撕开的麻花一样扭曲着，混凝土碎块滚落到下方的黑暗中，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回响。
「……我真没想到会用这么大劲。」丹尼甩了甩手，拳面上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消散。
卢克·凯奇蹲在洞口边缘，用手电筒往下照。
光束刺破黑暗，隐约能看见下方是一个巨大空间的顶部结构，距离地面大概二十米。
「下面有东西。」卢克说，「很大。」
马特·默多克站在洞口另一侧，头微微侧着，耳朵轻轻颤动。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心跳……很多。不是人，是机械。有引擎待机的声音，很低的嗡鸣。还有……」
他停顿了两秒，「液压系统。大型的。」
弗兰克·卡斯特走到洞口边，向下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马特。
「能听出是什么吗？」
「像……船。」马特不确定地说，
「但似乎比航母还大。而且，空气里有航空燃油的味道，还有……臭氧？像是高压放电。」
「船在地下？」回声轻声问。
「空天母舰。」弗兰克突然说，
「神盾局有几艘，我见过设计图。皮尔斯在这里藏了一艘。」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我们……」丹尼试探性地问，「下去看看？」
「不。」弗兰克摇头，
「我们没有授权，也没有情报支持。这种级别的东西，下面肯定有防御系统，说不定还有自毁程序。」
他掏出手机，拨号。
「嘟——嘟——」
两声后接通。
「哎呀呀~弗兰克？」金弥慵懒的声音传来，「任务完成了？伤亡情况呢~」
「零伤亡。」弗兰克说，
「但我们在斯塔滕岛据点地下发现了一个大型空间，疑似藏有空天母舰。需要指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金弥笑了。
「果然呢~皮尔斯还真把三艘都藏在了纽约。坐标发我，你们在那里守着，别进去。神盾局的回收队四十分钟后到。」
「明白。」
「对了~」金弥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马特在你旁边吗？把电话给他~」
弗兰克看了马特一眼，把手机递过去。
马特接过。
「金弥？」
「马特呀~」金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马特说，「但你现在问这个，应该不只是关心吧？」
「哎呀呀~被看穿了呢~」金弥笑了，
「听我说，你现在是不是能听到下面那艘船的心跳？
仔细听，听它的能源核心位置。告诉我，那东西……像不像活着的？」
马特愣了一下。
他重新闭上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
风声、远处港口的汽笛声、身边队友的呼吸心跳声——全部过滤掉。
只剩下从洞口下方传来的，那个庞大机械的“心跳”。
咚……咚……咚……
缓慢，沉重，像某种沉睡巨兽的脉搏。
但不止如此。
在那机械的节奏中，马特听到了别的东西——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脉动。
不是机械的，是生物的。
像是血管在搏动，肌肉在舒张，细胞在分裂。
「……有。」马特低声说，「在船的核心位置。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活的组织。」
「果然呢~」金弥说，
「皮尔斯不仅偷了神盾局的母舰设计图，还偷了他们的生物能源技术。
那东西用的是半有机反应堆，能自我修复，理论上可以无限期运转。
记住了，马特，这就是九头蛇想要的未来——用活着的机器，统治活人。」
马特沉默了几秒。
「你早就知道？」
「猜到的呢~」金弥说，
「好了，把电话还给弗兰克。你们就在上面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等我处理完布鲁克林这边的事，就过去。」
马特把手机递回去。
弗兰克接过。
「还有什么指令？」
「保护好样本呢~」金弥说，
「那艘船里的生物反应堆，可比你们找到的那些血清值钱多了。神盾局会需要它的。」
「明白。」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