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
「他现在在我们的临时拘留所里。」弗瑞说，
「但我们不可能一直关着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是阿斯加德的王子，那关押他就等于外交事件。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我们关着一个精神病人也没有意义。」
金弥想了想。
「既然奥丁想让他在地球上‘锻炼’，那就让他锻炼呗~」
「具体点。」
「给他弄个合法身份，然后丢到某个地方，让他自己生活。」金弥说，
「不提供帮助，不特殊照顾，就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看他能坚持多久，看他能学会多少。」
弗瑞点头。
「和我想的差不多。但丢到哪里？」
金弥笑了。
「地狱厨房。」
弗瑞的独眼明显睁大了一点。
「地狱厨房？」
「嗯呢~」金弥点头，
「那地方鱼龙混杂，黑帮、毒贩、小偷、骗子……什么都有。
一个失去力量的‘神’在那里，要么学会生存，要么被生吞活剥。没有比那更好的‘锻炼场’了~」
「我以为你会说旧金山，或者洛杉矶。」弗瑞说，「至少那些地方……文明一点。」
「文明的地方锻炼不出王者呢~」金弥说，
「而且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地狱厨房的‘地主’了~」
菲斯克大厦重建后，金弥的小队会以那里为据点——某种程度上，他确实成了地狱厨房的新势力。
弗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行。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假身份，然后‘建议’他去地狱厨房找工作。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好呢~」
「还有一件事。」弗瑞说，「那把锤子……你试过了吗？」
「试过了呢~」
「结果呢？」
「举不起来。」金弥摊手，「而且锤子还电了我一下~」
「电你？」
「嗯呢~一道闪电，差点打中~」金弥说，「不过我元素化躲开了~」
弗瑞盯着他，独眼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锤子为什么会攻击你？」
「谁知道呢~」金弥一脸无辜，「也许它认生？或者……有什么人不想让我碰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弗瑞看出来了。
但他没戳破。
「算了。」弗瑞挥挥手，
「锤子的事我会让科尔森继续处理。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快让你的小队形成战斗力。」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神盾局内部的清洗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弗瑞的声音压得很低，
「交叉骨的审讯有了突破，我们拿到了九头蛇潜伏人员的部分名单。下周一，我会下令全面抓捕。」
金弥挑眉。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弗瑞说，
「这是神盾局内部的事，你们插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等清洗结束后……我需要一支可靠的、不受九头蛇污染的力量，来填补空缺。」
「哎呀呀~压力山大呢~」
「所以好好准备。」弗瑞站起身，「你可以走了。」
「好嘞~」
金弥也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回头。
「弗瑞局长。」
「嗯？」
「如果……」金弥顿了顿，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做的所有事情，你付出的所有努力，最终可能都会白费……你还会继续做吗？」
弗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很罕见的，真正的笑。
「我每天都在做注定会白费的事，小子。」他说，
「阻止一场战争，会有十场新的战争爆发；消灭一个恐怖组织，会有更极端的组织出现。
但如果因为知道可能会白费就不去做……那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
金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有道理呢~」
他推门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弗瑞坐回椅子，独眼盯着门的方向，眉头慢慢皱起。
刚才那个问题……
不太对劲。
金弥那小子，一定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但具体是什么？
弗瑞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