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的耳朵动了动。
「夹层？」
「嗯呢~」金弥手指在墙面某处一按——
一小块墙板向内凹陷，弹出一个隐藏的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金弥拿出文件袋，拍了拍灰，递给回声。
「你父亲留下的。金并不知道这个的存在。」
回声接过文件袋，手指有些颤抖。
她解开缠绕的棉线，从里面抽出几张纸——
第一张是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穿着工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
我和小玛雅，她四岁生日。
1995年6月12日。
回声的手指抚过那行字。
玛雅。
她的本名。
在被金并收养后，改成了“回声”。
第二张是剪报。
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日期是1998年3月18日。
标题：
码头区仓库火灾，一死三伤
文章很短，只说火灾原因不明，死者身份已确认，
是一个名叫“威廉·林肯”的码头工人，三十七岁，独居，有一个女儿。
第三张是一份手写的笔记。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他们要我运一批“特殊货物”。
我问是什么，他们不说，只给双倍价钱。
我觉得不对劲，偷看了箱子——里面是小孩。
五六岁的样子，昏迷着。
至少十几个。
我不能干这个。
我要去报警。
但如果我出事，这封信就是证据。
我把货主的名字记下来了——
威尔逊·菲斯克。
笔记到这里断了。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急，笔画都飞起来了。
回声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翻到第四张纸——
是一份尸检报告的复印件。
死者：威廉·林肯
死因：机械性窒息（颈部受压）
备注：颈部有明确扼痕，指印与成年男性手掌尺寸相符。火灾为死后人为纵火，意图销毁证据。
报告右下角有个红色的印章：案件归档，不予追查。
日期：1998年3月20日。
离火灾只过了两天。
回声把所有的纸放回文件袋，抱在怀里，慢慢蹲下身。
她没哭。
只是蹲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金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没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
回声站起身，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她问，「金并为什么要杀他？就因为我父亲不肯运那批……小孩？」
「一部分原因呢~」金弥转过身，
「更重要的是，你父亲知道了他的名字。对于当时的金并来说，这已经足够判死刑了。」
「那为什么……又要收养我？」
「愧疚？或者……有用呢~」金弥说，
「你父亲死的时候，你才七岁。金并找到你，发现你有天赋——听力超常，身体协调性极好。
他把你带回去，培养成杀手。这样既‘补偿’了你，又多了一把好用的刀。」
回声闭上眼睛。
「所以这么多年……他对我好，教我东西，给我吃穿……都是……」
「都是投资呢~」金弥轻声说，「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沉默。
窗外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交谈声、远处工地施工的轰鸣声，交织成城市清晨的背景音。
回声睁开眼睛。
她把文件袋小心地折好，塞进卫衣的内袋，拉上拉链。
「我要……怎么做？」她看向金弥，「杀了他？报仇？」
「那是你的选择呢~」金弥说，
「但我建议先等等。金并现在和德古拉在一起，没那么好杀。而且……报仇之后呢？你打算怎么活？」
回声愣住。
「我……」
「你才十九岁，回声。」金弥走到她面前，「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仇恨这一个选项。」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份合同——和给弗兰克、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