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模一样。

    「签了这个，你就是我小队的一员。有工资，有住处，有队友，有目标。

    你可以用这份工作重新学会怎么当一个正常人，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报仇，怎么报仇。」

    回声盯着那份合同。

    她没有接。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我差点杀了你。我替金并做过很多……坏事。」

    「因为你需要呢~」金弥把合同塞进她手里，

    「而且我说了，你才十九岁。十九岁的孩子犯的错，有很多是被迫的，有很多是可以被原谅的。」

    「如果我签了……」回声的声音很轻，「你会成为我的新……‘金并’吗？」

    「不会呢~」金弥笑了，

    「我是队长，不是养父。我不会控制你的人生，只会给你发任务、发工资、以及必要时帮你擦屁股。其他的……你自己决定。」

    回声低头，看着合同上那些条款。

    月薪五万美金。

    医疗保险。

    退休金计划。

    还有……队友。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很旧的圆珠笔，笔帽都裂了——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玛雅·洛佩兹

    写完后，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划掉，在旁边重新写：

    回声

    「就这个吧。」她轻声说，「玛雅……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回声。」

    金弥接过合同，看了看那个被划掉的名字，没说什么。

    「好了，欢迎入队呢~」他把合同收好，

    「现在先回安全屋。我给你一些钱，你自己生活几天。

    我很快会找新的据点，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你会有自己的房间，也会有……朋友。」

    「朋友……」

    「嗯呢~」金弥拍拍她的肩，「虽然可能都是一些怪人，不过总比没有好~」

    两人离开那栋公寓楼。

    回去的路上，回声一直很安静。

    但金弥注意到，她的手偶尔会摸一下卫衣内袋——那里装着文件袋。

    上午九点半。

    安全屋里。

    金弥从卧室的保险柜里拿出两叠现金，每叠一万美金，递给回声。

    「先用着，不够再说。别乱花，但也别太省。

    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吃点好的，去电影院看看电影……做点十九岁女孩该做的事呢~」

    回声接过钱，点了点头。

    「你……要去哪？」

    「办点事呢~」金弥说，

    「招募其他队员，找新的据点，处理一些杂事。你自己小心，有事打我电话——合同上有号码。」

    「嗯。」

    回声看着他，突然开口：

    「谢谢你……金弥。」

    金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呢~早点习惯，以后谢我的机会还多着呢~」

    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

    回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手里的两万美金，又摸了摸内袋里的文件袋。

    然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灰尘。

    她眯起眼睛，第一次觉得……

    阳光，其实挺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