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熄火，下车，走到门口，掏钥匙开门。
金弥跟在他身后。
门开了，弗兰克走进去，转身要关门——
但金弥已经挤了进来。
「出去。」弗兰克说。
「你答应加入我就出去~」
弗兰克嘴角抽了抽。
他盯着金弥，金弥笑眯眯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十秒。
弗兰克转身，走进客厅，把装备包扔在沙发上。
金弥跟进来，打量四周。
客厅很简单——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
墙上什么都没有，地板是木质的，擦得很干净。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弹药和装备。
「挺整洁的呢~」金弥评价，「我还以为独居男人的房间都会很乱~」
弗兰克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走回客厅，站在金弥面前。
「我再说最后一次。」他盯着金弥的眼睛，「出去。不然我就用火箭筒把你轰出去。」
「哎呀呀~好可怕呢~」金弥拍了拍胸口，
「但我不信你会用火箭筒轰自己的家~修房子很贵的~」
「……」
弗兰克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太阳穴在跳，血压在升高，想杀人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
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他杀不了。
刚才在仓库里已经试过了。
那种变成光的能力……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你到底想怎样？」弗兰克嘶声问。
「我说了呀~邀请你加入小队~」金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合同，神盾局的标准雇佣协议。你看一眼，就一眼~」
他把文件递过去。
弗兰克没接。
「不。」
「就看一眼嘛~」
「不。」
「求你了~」
「……」
弗兰克盯着金弥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像试图掐死一团空气。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会一直缠着他。
今天，明天，后天，直到他答应为止。
「……给我看。」弗兰克说。
金弥眼睛一亮，立刻把文件递过去。
弗兰克接过，翻开。
纸张很厚，条款很多。
他快速浏览——月薪五万美金，装备由神盾局提供，行动时需听从指挥，
非任务时间自由，享有S级情报权限，退休金计划，医疗保险……
确实，条件不错。
但他不在乎钱。
他在乎的是……
「第九条。」弗兰克指着文件，「‘必要时需配合神盾局的整体行动计划’——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呢~」金弥说，
「比如外星人入侵啊，恐怖分子要炸纽约啊，那种大事的时候，需要统一行动。平时你想干嘛干嘛，没人管你~」
弗兰克沉默。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着。
「笔呢？」
金弥立刻递过一支钢笔。
弗兰克盯着签名栏，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金弥。
「如果我签了，你就不会再烦我？」
「保证呢~」金弥举手，「签了就是自己人了，我怎么会烦自己人呢~」
弗兰克“哼”了一声，低头，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刚劲，像刀刻的一样。
弗兰克·卡斯特。
他把文件扔给金弥。
「现在，滚。」
「好嘞~」金弥开心地收起文件，
「欢迎加入大家庭，弗兰克先生~明天我会把队员证和联络器送过来~再见~」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听到弗兰克的声音他回头。
「没人说过你真的很欠揍吗？」
弗兰克盯着他。
「没有呢~」金弥笑了，「你是第一个~」
「那从今天开始就有了。」
金弥大笑，推门离开。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弗兰克站在原地，盯着门口，很久。
然后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啤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