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他把空瓶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这TM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嘛……妈的。」

    低声骂了一句。

    窗外，夜色更深了。

    布鲁克林的深夜街道像一条黑色的河。

    路灯在潮湿的沥青路面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斑，远处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闪着刺眼的荧光绿。

    空气里有垃圾堆的酸味、雨后泥土的腥味，还有从某家餐馆后厨飘出来的炸油味。

    金弥双手插在黄色条纹西装的裤兜里，慢悠悠地走着。

    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节奏。

    他心情很好——弗兰克那份签了字的合同现在就折在内袋里，

    硬质的纸张边缘摩擦着胸口，有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惩罚者呢~」他抬头看着被霓虹染成暗红色的夜空，

    「马特推荐的第一个就成了，虽然过程有点费口水……不过结果好就行~」

    嘴角扬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前方五十米，便利店的门开了。

    叮咚的电子提示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人走出来，花白的头发，穿着深棕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购物袋。

    他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老式福特轿车，钥匙在手里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