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点整
威尔逊·菲斯克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纯麦威士忌。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他巨大的身躯。
窗外是地狱厨房的夜景——肮脏、混乱,但充满生命力。
像他一样。
「先生。」詹姆斯·韦斯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表情罕见地有些不安,
「靶眼……失联了。」
「多久?」金并没回头。
「四十七分钟。按照约定,他应该每二十分钟汇报一次。最后的位置在第七街区的废弃纺织厂。」韦斯利顿了顿,
「我们的监控显示,二十三分钟前,那里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淡金色的光,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金并喝了一口酒。
「白色恶魔找到了他。」
「需要派人去查看吗?」
「不用。」金并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靶眼如果还活着,会自己回来。如果他死了……」
他放下酒杯。
「那说明白色恶魔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强到……值得我亲自会会他。」
韦斯利皱眉。
「先生,这太危险了。虽然大厦的安保系统已经升级到最高级别,但根据阿富汗和冰海的战斗记录,白色恶魔的能力——」
「我知道。」金并打断他,
「我知道他能展开五十米直径的力场,知道他能控制痛觉,知道他现在长到了两米三高,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十五倍。」
他抬起头,独眼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我还知道,他刚刚在神盾局眼皮底下,以光速移动离开了三叉戟总部。」
韦斯利愣住了。
「光速……移动?」
「弗瑞封锁了消息,但我在神盾局里的‘朋友’还是传出了情报。」
金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监控截图,画面里一道金光划破雨幕,
「我们的客人……又变强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所以您才在这里等他?」韦斯利轻声问。
「我在给他一个选择。」金并说,
「如果他杀了靶眼后直接离开,说明他只是个被情绪驱动的疯子,不足为虑。但如果他来这里……」
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
「说明他是个真正的玩家。而玩家,就懂得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
办公室的落地窗,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光粒。
不是破碎,不是炸裂——是玻璃的分子结构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瞬间崩解,
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着微光的颗粒,像金色的雪花在夜空中飘散。
然后,一个人影踏着月光走进来。
黄色条纹西装一尘不染,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淡金色的光在他瞳孔深处流转,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淡淡的、转瞬即逝的光印。
金弥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金并。
「晚上好呢~菲斯克先生。」他说,「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金并慢慢站起身。
两米三对两米,两个巨人般的男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对视。
「白色恶魔。」金并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或者说……我该叫你金弥?」
「随你喜欢~」金弥摊手,
「不过我个人更喜欢‘金弥’这个名字,毕竟‘白色恶魔’只是临时工号~」
「临时工?」金并挑眉,
「在阿富汗杀穿十环帮营地,在冰海上单人俘虏三艘九头蛇舰船……这些只是‘临时工’?」
「哎呀呀~被你调查得这么清楚呢~」金弥笑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很记仇。」
气氛陡然凝固。
韦斯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腰后的枪。
但金并抬手制止了他。
「马特·默多克。」金并说,「夜魔侠。你的朋友。」
「曾经是呢~」金弥的语气依然轻松,但眼睛里的光冷了下来,
「现在他躺在神盾局的医疗舱里,浑身插满管子,胸口那道伤口差点把他切成两半。」
「那是靶眼做的。」
「靶眼是你雇的。」
「没错。」金并坦然承认,
「我雇他来测试你。测试你会不会为了一个朋友……做到什么程度。」
金弥歪了歪头。
「测试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