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眼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你那眼神算什么意思？！」他嘶吼出来，三把飞刀同时出手！
这次不是直线，是弧线——三把刀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轨迹，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射向金弥的要害！
然后…
穿了过去。
字面意义上的“穿过”。
金弥的身体在飞刀触及的瞬间，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粒子，像被打碎的玻璃雕像。
飞刀穿过那片光雾，钉在后面的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夺夺”声。
光粒子重新凝聚。
金弥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哎呀呀~」他叹了口气，「这么着急呢~我可是为了这场战斗特意等到这么晚呢~」
靶眼的表情彻底变了。
震惊、困惑、然后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你……你能变成光？」
「差不多呢~」金弥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开始凝聚一点金色的光芒，
「那么，轮到我了~」
他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动，是真正的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和空气被撕裂的轻微噼啪声。
下一秒，靶眼感觉右肩一痛。
他猛地转头。
金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右侧两米外，食指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金辉。
而靶眼自己的右肩上，多了一个细小的、贯穿性的孔洞。
血从前后两个伤口同时渗出。
「什么时——」
左腿又是一痛。
金弥出现在他左侧，指尖的光芒刚刚散去。
靶眼低头，看到自己大腿外侧同样多了一个血洞。
「你这——」
后背、肋下、小腿、手臂……
金光在黑暗中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嗤”响，和靶眼身上新增的一个血洞。
伤口都不深，不致命，但精准得可怕——每一个都避开了主要血管和骨骼，只造成恰到好处的疼痛和失血。
靶眼疯狂地转身，挥刀，投掷，但每一次攻击都只能穿过一片光雾。
他扔出了身上所有的飞刀。
射光了所有的扑克牌。
甚至捡起地上的碎砖砸过去。
没用。
金弥就像个幽灵，一个在现实与光影之间随意切换的幽灵。
物理攻击对他完全无效，而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在靶眼身上开出一个又一个洞。
「停下！停下！！」靶眼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外的东西——屈辱。
金弥真的停下了。
他出现在五米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歪着头看着靶眼。
「怎么？玩够了？」
「你……你只是在戏弄我……」
靶眼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已经超过三十处，血液把深蓝色的战斗服浸透成暗紫色，
「有种……有种让我碰到你啊！」
「碰到我呢~」金弥笑了，「就算让你碰到，又能怎么样？」
「我能杀了你！」靶眼咆哮，「只要一下！只要让我实打实地打中你一下！」
「是吗~」金弥想了想，然后点头，「好吧~」
他真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靶眼愣住了。
然后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去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左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特制的匕首——刀身漆黑，
刃口泛着暗蓝色的幽光，那是掺了振金粉末的合金，能切开绝大多数装甲。
这一次。
匕首没有穿过光雾。
刀尖刺破了黄色西装的布料，刺破了下面的皮肤。
然后停住了。
靶眼瞪大眼睛。
他用了全力，匕首的刃尖确实刺进去了——大概两毫米。
刺破表皮，刺入真皮层，然后就像撞上了一堵钛合金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两滴血珠从伤口渗出，顺着刀身滑落。
滴在地上。
啪嗒。
啪嗒。
金弥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抬头看了看靶眼。
「就……这？」
他的语气里带着真正的困惑，像是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这么拼命，就为了造成这点伤害。
靶眼的手在颤抖。
他盯着那两滴血，盯着刀尖那微不足道的刺入深度，盯着金弥那张平静到近乎嘲讽的脸。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用了全力……振金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