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弥坐在椅子上,听着脚步声下楼,远去,消失。
然后他再次捂住脸,肩膀抖动。
不是笑,这次是哭笑不得。
「妈的……」他低声说,「自己挖坑自己跳……金弥啊金弥,你这张架构师的破嘴……」
视网膜上,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当前扮演角色:波鲁萨利诺(黄猿)】
【相似度:19%】
【提示:外在环境与角色设定契合度提升,加速相似度增长。建议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19%。
因为刚才那场谈判——慵懒的姿态,从容的应对,讨价还价时的游刃有余,
用“前日薪六位数”作为谈判筹码的底气,以及最后那句“慢走”的送客方式——都很“黄猿”。
一份高薪、清闲、可以摸鱼的工作……
简直是完美的扮演环境。
金弥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凌晨四点的地狱厨房,黑暗正在褪去,但罪恶还在涌动。
他能看到街角闪烁的警灯,能看到屋顶掠过的黑影——夜魔侠还在巡逻。
也能感觉到,更远处,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这里。
金并的。
手合会的。
血巢的。
还有神盾局的。
「好戏要开场了呢~」他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复杂的笑容——
三分黄猿的慵懒,三分白色恶魔的嘲讽,还有四分金弥自己的玩味。
但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脸上那层极淡的白色虚影又浮现了一瞬。
一个简笔画的、咧到耳根的笑脸。
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像是在嘲笑着……他自己这个曾经的设计师,如今却成了别人系统里的一行代码。
地狱厨房,西四十二街安全屋
清晨五点零八分
热水从花洒冲下,洗掉十八天海运积攒的盐渍、汗臭和疲惫。
金弥站在浴室雾气里,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后背。
安全屋还是老样子——或者说,几乎老样子。
他洗澡前花了十分钟检查:门口的压力陷阱被拆除了,窗台的振动传感器没了,
门把手里的电圈没了,甚至冰箱后面那个伪装成电路板的报警器也不见了。
专业手法,没留下痕迹,但也没破坏其他东西。
除了床底下那个铁盒。
空了。
「是马特嘛……」金弥关掉水,擦干身体,「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另一套衣服——不是黄西装,
是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配一件深灰色风衣。
穿戴整齐后,他走到厨房,烧水,从橱柜深处翻出一罐还没过期的茶叶。
水刚煮沸,窗户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熟悉的节奏。
金弥没回头,继续往茶杯里倒水。
「门没锁,马特。不过你好像更喜欢爬窗?」
窗户被推开,夜魔侠矫健地翻身进屋,落地无声。
他摘下头罩,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以及那双失明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你的陷阱都没了。」马特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拆的?」
「娜塔莎拆的。她来取东西的时候,觉得那些陷阱‘太危险’。」
马特走到桌边坐下,鼻子微微动了动,「锡兰红茶。你还留着。」
「三个月而已,还没变质呢~」金弥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床底下的铁盒也是她拿走的?」
「嗯。按照你和神盾局的交易。」马特端起茶杯,没喝,
「她让我转告你:金并的罪证已经移交,你的部分‘承诺’完成了。」
「那她的部分呢?」
「神盾局不会再主动找你麻烦——除非你惹出他们无法忽视的乱子。」
马特顿了顿,「不过看样子,你已经和他们达成新协议了?」
金弥在对面坐下,右手习惯性想插进口袋,发现这套衣服口袋位置不对,只好改为托着下巴。
「尼克·弗瑞刚走。给了我一份工作,月薪五万,不用坐班,每年交几份报告就行~」
马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了多少?」
「差不多全部——或者说,他以为的全部。」金弥喝了口茶,
「这老狐狸监听了我们所有的对话,把我那些‘系统’、‘模板’的碎碎念全记录下来了。
然后他推理出一套完整的‘能力获取体系理论’。」
「……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