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纽约褪去了白天的繁华,露出疲惫、肮脏、但真实的底色。
流浪汉蜷缩在纸箱里,妓女在街角抽烟,警车闪烁着红蓝灯从旁边驶过,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西四十二街一栋破旧公寓楼前。
金弥付钱下车,抬头看向三楼最右边的窗户——一片漆黑。
正常,他离开三个月了。
但他还是站在原地,感知领域无声展开。
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涌入脑海:二楼的老太太在打呼噜,
四楼的瘾君子在注射毒品,街对面酒吧的后巷里,两个混混正在抢劫一个醉汉……
以及,安全屋里,一个心跳。
平稳,有力,每分钟五十六下。
受过训练的心跳。
金弥歪了歪头。
「有客人呢~」
他没走正门——正门需要钥匙,而他的钥匙早丢了。
他绕到楼后,消防梯锈迹斑斑,但还能用。
顺着梯子爬上三楼,窗户的锁被破坏了,但破坏得很专业,几乎看不出痕迹。
「私闯民宅可不好哦~」
他推开窗户,翻身进屋。
屋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金弥的感知领域里,那个心跳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伸手摸向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
灯亮了。
沙发上,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光头黑人男人正盯着他。
独眼。
表情像刚咬了一口柠檬。
「尼克·弗瑞。」金弥说,
「神盾局局长私闯民宅,这要是传出去,神盾局的形象可就完蛋了呢~」
弗瑞没起身,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独眼上下打量金弥这身西装。
「我以为你会穿那件白色礼服回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金属质感。
「洗了,还没干呢~」金弥关上门,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门口的椅子上,
「倒是您,局长先生,大半夜坐在别人家沙发上,是想偷东西还是想表白?」
「我来确认你还活着。」
「确认完了呢?可以走了吗?我要洗澡睡觉,坐了十八天船可是很累的~」
弗瑞没动。
「你从巴基斯坦偷渡入境,用的是伪造的加拿大护照,名字是‘约翰·史密斯’。
低级假身份,海关稍微认真点就能识破。」
「所以您帮我打点过了?」金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空的,断电三个月了,
「谢谢呢~虽然我更希望您直接打钱到我账户~」
「你账户里还有十二万七千美元,存在七个不同的离岸户头。」弗瑞说,
「对于一个四个月前还身无分文的人来说,赚钱速度挺快。」
金弥关上冰箱,转身靠在厨房门框上,右手插回裤袋。
「所以呢?局长先生半夜来查账?神盾局改国税局了?」
「我来谈合作。」弗瑞终于站起身,他比金弥高了半个头,体格壮得像头熊,
「但你得先解释解释,为什么我手下最优秀的特工,练了三个月你那份‘量子纠缠共鸣理论’,
除了冥想时能把自己催眠睡着之外,屁用没有。」
金弥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
不是黄猿那种懒散的笑,是白色恶魔那种尖锐的、嘲讽的笑。
「哦呀~」他说,「您竟然真的试过了啊~」
「你给了我技术方案,我自然要验证。」弗瑞走近几步,独眼里看不出情绪,
「结果就是,那套理论要么是胡扯,要么……缺少关键部件。」
「比如?」
「比如你嘴里经常念叨的那些词。」
弗瑞停在金弥面前两米处,这个距离既能形成压迫感,又留出了反应空间,
「‘扮演’、‘模板’、‘相似度’、‘系统’……马特·默多克以为你在说疯话,但我的人不这么认为。」
金弥的笑容僵了一瞬。
「您监听了马特?」
「准确来说,我监听了整个地狱厨房。」弗瑞理所当然地说,
「你在这里活动四个月,和马特有二十七次会面,其中十九次你提到了上述词汇。
结合你实力的异常增长速度——从普通人到能单挑吸血鬼氏族,只用了两个月——我的分析师得出结论:
你有某种快速获取力量的方法,而那个方法,和‘扮演’、‘模板’这些概念有关。」
金弥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