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合会的人?」马特问。
「艾丽卡。」她报上名字,「我来找白色恶魔。金并说,你可能是唯一知道他下落的人。」
「我不知道。」
「他在阿富汗失踪了。但金并认为他会回来。」艾丽卡走近几步,在屋顶边缘停下,
「如果他联系你,告诉我。这是手合会长老会的命令。」
「如果我不呢?」
艾丽卡抽出短棍,在手中转了个圈。
「那我只好用点……说服的手段。」
马特叹了口气,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失明但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我今晚不想打架,艾丽卡小姐。」
「巧了,」艾丽卡笑了,「我正想打一场。」
她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里会留下一道残影。
马特侧身闪开第一击,盲杖格开第二击,然后向后滑步,拉开距离。
「你受过严格的训练,」他说,
「但你的呼吸节奏里有破绽——每次出手前,会下意识屏住零点三秒。」
艾丽卡的动作僵了一瞬。
「有趣。」她再次攻上,这次换了节奏。
短棍和盲杖在夜空中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
两个顶级战士在屋顶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舞蹈——没有杀意,只有试探。
艾丽卡想摸清夜魔侠的底细,马特想确认手合会这次派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水准。
三十招后,两人同时后退。
「你留手了。」艾丽卡说。
「你也是。」马特重新戴上墨镜,「为什么?」
「因为杀你不是我的任务。」艾丽卡收起短棍,
「我的任务是白色恶魔。长老会对他很感兴趣——一个能正面击败诺布、
从吸血鬼围攻中全身而退、还能在阿富汗炸掉十环帮营地的人……值得观察。」
「观察之后呢?」
「看他有没有资格成为手合会的‘客人’,或者……」艾丽卡转身,准备离开,
「成为敌人。告诉他,如果他回来了,我想见他一面。单纯地见一面,不谈立场。」
她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马特站在原地,听着她远去的心跳,眉头微皱。
手合会这次派来的人……不太一样。
更理智,更冷静,更像一个真正的战士,而不是狂热的信徒。
这也许是个机会。
也许是个更大的麻烦。
他转向东方,仿佛能隔着半个地球看到那片沙漠。
「金弥……」他轻声说,「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夜风吹过,带不起任何回答。
只有地狱厨房永恒的喧嚣,在下方如潮水般涌动。
纽约港,凌晨三点十四分
走私货轮“海妖号”底舱
铁锈、汗臭、廉价香烟和呕吐物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十八天。
金弥坐在角落的货箱上,身上穿着那套十八天前刚完成的黄色条纹西装——
布料粗糙,剪裁勉强,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更像尿黄色而非阳光黄。
但至少像了。
相似度:18%。
货轮靠岸的震动从船体传来,接着是缆绳抛掷的闷响、码头工人的吆喝、起重机启动的轰鸣。
底舱的偷渡客们开始骚动,有人祈祷,有人哭泣,有人默默收拾少得可怜的行李。
金弥没动。
他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裤子剪裁太紧,口袋浅得只能塞进半只手,
但他坚持这个姿势——左手拿着一本从巴基斯坦旧书店淘来的《海军史》,翻到介绍将官制服的那页。
「好~慢呢~」他拖长音调说,声音在嘈杂的底舱里几乎听不见。
旁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中东女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这人有病”。
金弥不在乎。
货轮彻底停稳后半小时,底舱的暗门被拉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船员探头进来,用带俄语口音的英语吼道:
「纽约到了!拿上你们的东西,排队!不许说话!
跟着我的人走!被发现就说是来旅游的船票丢了,懂吗?!」
没人敢说不懂。
金弥把书塞进随身的小包——包里除了书,
就是几件换洗衣服、伪造的护照和身份证件、以及剩下的两千美元现金。
他跟着人群爬上舷梯,走进凌晨纽约港潮湿冰冷的空气里。
港口雾气弥漫,远处曼哈顿的灯火在雾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