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动。

    不是哭，是笑。

    笑得喘不过气的那种。

    「哈哈哈……咳咳……哈……」他放下手，眼泪都笑出来了，

    「所以……所以是我自己说漏嘴的？因为我这该死的吐槽习惯？」

    「看样子是的。」弗瑞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零点五度，

    「你在地狱厨房的绰号不仅是‘白色恶魔’，还有‘碎嘴疯子’。

    很多人以为你只是在说胡话，但我的人恰巧擅长从胡话里找真相。」

    「然后你们就推理出我有‘系统’？」

    「我们推理出你有一套完整的、可重复的、高效的力量获取体系。」

    弗瑞纠正道，「‘系统’只是其中一个假设模型。现在看来，这个模型似乎最接近于事实。」

    金弥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你知道吗，局长先生，这其实很讽刺。」他重新靠回门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我在硅谷‘奇点’公司当元宇宙架构师的时候，日薪六位数，设计的东西能让用户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那时候我天天念叨‘系统架构’、‘数据模板’、‘沉浸式扮演体验’……所以这是职业病，懂吗？」

    弗瑞的独眼眯了起来。

    「所以那些词是职业习惯的残留？」

    「不然呢？」金弥摊手，

    「你以为我真会随便把秘密挂在嘴边？我只是习惯了用架构师的思维方式解释事情——

    把复杂的能力体系拆解成‘系统’、‘模板’、‘扮演流程’，这样我自己好理解。

    结果被你们监听去，还分析出一套完整理论……」

    他摇摇头，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最讽刺的是，我之所以从硅谷滚蛋，就是因为拒绝把用户意识数据商品化，不愿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下载的模板’。

    现在好了，我自己反倒成了你们眼里的‘行走的能力模板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