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使用能力——已经用不出了。
他只是走向检查员，步伐踉跄但坚定。
检查员扔掉失效的装置，拔出手枪。
但金弥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没有魔力加持，只是普通人的一拳。
但这一拳凝聚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疲惫、所有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检查员向后倒下，手枪脱手。
金弥跪在他身边，抓起手枪，抵住他的额头。
「结束了。」
「等等——」检查员瞪大眼睛，「你不能——」
枪响。
检查员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眼睛里的光迅速熄灭。
金弥扔掉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向医疗帐篷。
扎希尔博士他们冲了出来。
「金弥！你没事吧？！」
「没事……」金弥擦掉面具边缘渗出的血——刚才那一拳，他自己的手也破了，
「快，所有人都上车。托尼——」
他转向马克一号。
操控舱的盖子打开，托尼艰难地爬出来，摔在地上。
他胸口的电磁铁装置发出不稳定的嗡鸣，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动不了了……」
莱拉医生立刻冲过去检查：「失血过多，加上电磁铁负荷过重，心脏快承受不住了！」
金弥看了眼时间：四点十四分。
爆炸倒计时：六分钟。
车队距离：一百米。
而他们这里，有托尼、扎希尔博士、阿米尔教授、哈桑、莱拉医生，
还有医疗帐篷里本来就在的伊森和另外三个囚犯。
总共九个人。
一辆装甲运兵车最多能塞下十二个人，但需要司机，需要有人清除路障，需要……
「博士，你会开车吗？」金弥问。
「会！」
「好，你开车。莱拉医生，你负责照顾伤员。其他人，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互相搀扶。」
「那你呢？」
金弥看向山洞方向：
「我还得去确认一件事。检查员说的‘痛觉武器’，如果真的存在，不能留在这里。」
「可是爆炸——」
「我知道时间。」金弥打断，
「你们先上车，发动引擎等我。如果我三分钟内没回来……你们就自己走。」
「金弥——」
「这是命令。」
他转身，再次跑向山洞方向。
背后，扎希尔博士咬咬牙，开始组织众人上车。
而金弥在奔跑中，看了眼视网膜上的相似度：74.3%。
距离80%，还有5.7%。
距离真正的“白色恶魔”，还有一段路。
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终点。
山洞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金弥冲回铁门前时，定时器的红色倒计时显示在岩壁上投射出的微光里：00:04:37。
四分钟三十七秒。
他撕下已经破烂的白色礼服下摆，用布料裹住口鼻——山洞深处涌出的气味不仅仅是化学试剂和腐臭，
还有一种更诡异的甜腥味，像是大量血液和某种神经毒素的混合。
检查员没有说谎。
山洞深处的实验室区域，油灯还在燃烧，但原本整齐的工作台现在一片狼藉。
烧杯试管碎了一地，化学试剂混合流淌，在地面蚀刻出怪异的图案。
而在实验室更深处，有一扇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暗门——现在敞开着，里面透出更亮的、带着淡紫色的光。
金弥冲进暗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是一个约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洞窟，但被改造成了某种……生物实验室。
洞壁两侧排列着十几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个人——或者曾经是人。
有些已经高度变异，肢体扭曲，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
有些还保留着人形，但胸口、脊椎、头颅都连接着电极和导管。
容器底部有淡紫色的液体在循环流动，发出诡异的荧光。
洞窟中央是一个控制台，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标题栏写着：【神经操控场发生器原型机-测试记录】。
控制台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削男人正在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删除数据。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