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有一种科学家特有的狂热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你是谁？！你不能——」

    「痛觉武器在哪？」金弥打断他。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神经质地笑了：

    「武器？不不不，这不是武器，这是……进化！」

    「我们将吸血鬼的神经再生能力和人类的意识结合，」

    「可以创造出能够承受极端痛觉而不崩溃的超级士兵！只要再给我一个月——」

    金弥没时间听他演讲。

    他冲过去，抓住老人的衣领：「启动装置在哪？怎么销毁？」

    「销毁？你疯了！这是人类进化的钥匙！」老人挣扎着，「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心血——」

    金弥一记手刀砍在老人后颈。

    老人软倒在地。

    他转向控制台。

    屏幕上的数据流显示着十几个实验体的实时生命体征：

    心跳、脑波、神经电信号……其中三个还有微弱的反应。

    金弥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四分钟。

    他可以尝试破解系统，安全关闭装置，救出可能还活着的实验体。

    或者……

    他看向那些容器。

    淡紫色的液体中，那些扭曲的人形在荧光中缓缓浮动，像噩梦中的水母。

    检查员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比你的更稳定”。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能批量生产……

    金弥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看屏幕，转身冲向控制台后方的主机柜。

    金属柜门上着锁，但他直接把手按在锁孔位置，最后一次调动体内残存的魔力——

    斥力振动，高频，定向。

    锁芯炸裂。

    他拉开柜门，里面是复杂的电路板和散热系统。

    核心位置有一个篮球大小的金属球体，表面有规律的脉动光纹，像是活物的心跳。

    痛觉武器的核心。

    金弥伸手抓住它。

    金属表面冰凉，但内部有某种令人不安的温热感，仿佛在孕育着生命。

    定时器倒计时：00:03:15。

    他抱着核心冲回实验室主区，找到之前设置的炸药桶。

    硝酸铵和铝粉的混合物已经凝固成灰白色的块状物，定时器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金弥把核心放在炸药桶旁，然后撕开自己的衬衫——

    里层缝着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托尼之前给他的那个简易遥控器，马克一号的自毁装置。

    但托尼说过，这东西本质上是一个强电磁脉冲发生器。

    金弥拆开遥控器外壳，露出里面的电路。

    他用匕首割断几根导线，重新连接到炸药桶的点火装置上，再串接到痛觉武器核心的电源接口。

    新的电路逻辑：爆炸触发时，强电磁脉冲会先摧毁核心内的生物电路，确保痛觉武器的技术不会残留。

    倒计时：00:02:48。

    他最后看了眼山洞深处那些浸泡在容器中的生命。

    有些已经死了，有些可能还在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

    「抱歉，」他低声说，「这是我唯一能给的仁慈。」

    转身，冲向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