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一号的骨架已经基本完成。
三米高的钢铁身躯矗立在仓库中央，在油灯光下投出巨人般的影子。
液压系统已经连接，但还没加压；
控制系统只完成了最基本的行走模块；
装甲……几乎没有，只有几块悍马车的防弹钢板临时焊接在要害部位。
托尼站在铁架旁，手里拿着最后一块电路板，正在做最后的焊接。
金弥和扎希尔博士已经准备好潜入装备：
黑色的头巾，深色衣服，手套，还有简易的夜视仪——
那是用从美军设备上拆下来的红外传感器改装的，视野狭窄，但至少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
「化学试剂混合好了，」扎希尔博士指着地上的两个帆布袋，
「硝酸铵和铝粉按6:4混合，爆炸威力足够掀翻山洞的工作区。」
「点火装置用了电刀的头和心脏起搏器的电池，连接托尼的定时器。」
「定时设了多久？」金弥问。
「三十分钟。从我们进入山洞开始计时，足够我们救人和撤离。」
金弥检查了扎希尔博士带来的手枪，确认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然后他从背包里取出白色礼服和面具——不是要现在穿，而是准备在最后时刻使用。
「托尼，」金弥转向还在焊接的托尼，「马克一号怎么样了？」
「勉强能走，」托尼头也不抬，
「但跑起来可能像醉汉跳舞。」
「控制系统还没校准，我只能用预设的几个动作：前进，后退，左转，右转，还有……趴下。」
「趴下？」
「紧急情况下，趴下是最简单的动作，而且可以降低被弹面积。」
托尼终于放下焊枪，擦了擦额头的汗，
「听着，马克一号现在的状态，最多能坚持十分钟战斗。」
「十分钟后，液压油会过热，电路可能短路，各种问题都会出现。」
「十分钟够了，」金弥说，「从营地到隘口，全速奔跑只需要六分钟。」
「但那是理论值。」托尼走到马克一号脚下，拍了拍冰冷的金属腿，
「这东西现在重约五百公斤，每一步都会在沙地上留下深坑。」
「而且它没有减震系统，你在里面会被震得内脏移位。」
「只要能离开就行。」
托尼深深看了金弥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大小的小装置。
「这个给你，」他把装置递给金弥，
「简易遥控器。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马克一号失控了，你按这个红色按钮，它会……自毁。」
「自毁？」
「电磁铁超载，引燃油箱，五百公斤的钢铁炸弹。」托尼说，「至少能带走几十个敌人。」
金弥接过遥控器，放进贴身口袋：「我希望用不上它。」
「我也希望。」
三人最后检查了装备和计划。
时间指向凌晨三点十分。
「该出发了，」金弥说，
「博士，你带路。托尼，你在这里等我们的信号——山洞爆炸就是信号。」
「爆炸发生后，你立刻启动马克一号，去车队必经之路埋伏。」
「明白。」
「还有一件事，」扎希尔博士突然说，
「如果……如果我们在山洞里失败了，没能引爆炸弹，或者没能及时撤出……」
「那就按B计划，」金弥说，
「我和博士在山洞制造混乱，你直接去劫车，带伊森离开。不用等我们。」
托尼盯着两人：「你们——」
「这是战争，斯塔克先生。」金弥重复检查员说过的话，
「而战争需要牺牲。但如果能选，我希望牺牲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说完，他和扎希尔博士戴上头巾，背上装备包，溜出仓库帐篷，消失在夜色中。
托尼站在仓库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身看向马克一号。
三米高的钢铁巨人静静矗立，油灯的光在金属表面流淌，像流动的血液。
「好吧，老伙计，」托尼拍了拍冰冷的装甲，
「就剩我们两个了。让我们……给这群混蛋一个永生难忘的早晨。」
他走到工作台前，开始最后的调试。
而仓库外，夜色正浓。
距离黎明，还有两小时四十七分钟。
距离爆炸，还有三十分钟倒计时。
距离自由……或者死亡，只剩一步之遥。
西侧山洞的入口隐藏在营地边缘一片乱石堆后，
如果不是扎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