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清晨,车队出发前半小时,我和博士潜入山洞,救出囚犯,设置爆炸物。」
「同时,托尼你在这里完成马克一号的最后组装,至少要让它能行走。」
「爆炸发生后,营地大乱,我们去劫车。然后在隘口汇合。」
「时间表?」托尼问。
金弥看了眼油灯旁的手表——那是从某个士兵尸体上扒下来的军表,表盘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车队计划早上六点出发。」
「我们有三小时准备,两小时行动,剩下时间机动。」
「太紧了,」托尼说,「马克一号的控制系统还没调试——」
「那就只做最基本的:能走,能跑,能挡子弹。」金弥打断他,
「武器系统可以先用缴获的枪械。关键是机动性。」
托尼咬咬牙:「好。但你们呢?山洞那边有多少守卫?」
扎希尔博士回忆:
「入口两个,内部巡逻两个,总共四个。但他们装备精良,而且有无线电。」
「四个……」金弥计算着,「我可以同时对付两个,博士你对付一个,剩下一个——」
「我有这个。」扎希尔博士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手枪,枪身锈迹斑斑,但保养得还不错,
「我父亲留下的,苏联时期的马卡洛夫。我一直藏着,没让十环帮发现。」
托尼惊讶地看着他:「博士,你会用枪?」
「我父亲教过我。」扎希尔博士推了翻眼镜,
「他说,在这个国家,有时候知识不够保护自己。」
三人沉默了几秒。
油灯的火苗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帆布上,扭曲而巨大。
「那么,」金弥最终开口,
「计划确定了。」
「现在开始分工:托尼继续组装马克一号,我去准备潜入装备,博士去弄化学试剂和点火装置。」
「凌晨三点,仓库集合,最后检查。」
「明白。」
「明白。」
凌晨一点,医疗帐篷。
伊森还没睡。
他靠在床头,借着油灯的光,最后一次检查燃料配方的计算稿。
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未知的“医疗点”,而托尼他们要留下来完成那个疯狂的逃跑计划。
帐篷帘被轻轻掀开,托尼溜了进来。
「你该休息了,」托尼说,「明天要坐很久的车。」
「我睡不着。」伊森放下稿纸,「你们……真的能成功吗?」
托尼坐到床边的木箱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电磁铁装置,嗡嗡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伊森,」他忽然问,
「如果明天我们失败了,如果我死在这里……你觉得我这一生,算是成功的吗?」
伊森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托尼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嘲讽,不是自大,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真诚。
「斯塔克先生,你——」
「叫我托尼吧,」托尼打断他,
「在认识你之前,我以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比我聪明的,和没我聪明的。但你不是这两种。你是……第三种。」
「第三种?」
「你会在绝境中依然坚持做对的事,即使那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托尼看着伊森,
「在山洞里,你本可以不管我,自己想办法逃跑。」
「但你选择留下来,帮我做手术,帮我造马克一号。为什么?」
伊森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
「因为我的父亲曾经告诉我:在黑暗中,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点亮蜡烛,光明就不会彻底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我父亲是个医生,在坎大哈开诊所。战争爆发时,很多人劝他离开,去巴基斯坦,去伊朗,去安全的地方。」
「但他留下来了。他说,如果所有医生都走了,受伤的人怎么办?」
「他后来呢?」
「被流弹打中,死在自己的诊所里。」伊森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临死前,他握着我的手说:别让黑暗赢,伊森。即使只能点亮一根蜡烛。」
油灯的火苗在帐篷里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帆布上。
「所以你留下来了,」托尼说,「在我胸口装了这个破玩意儿,让我能多活几天。」
「你活下来了,而且你在创造改变世界的东西,」
伊森说,「那根蜡烛,现在变得更亮了。」
托尼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