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脸上是笑着的。

    「该死，伊森，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你本来就是个混蛋，」伊森也笑了，「但至少是个有才华的混蛋。」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短暂地驱散了死亡的阴影。

    「明天，」托尼收敛笑容，认真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去。答应我。」

    「那你呢？」

    「我？」托尼咧嘴，「我可是托尼·斯塔克。死亡那家伙见到我都得敬礼。」

    「自大的混蛋。」

    「有才华的自大的混蛋。」

    两人再次对视，某种无需言语的承诺在眼神中传递。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托尼迅速起身，最后拍了拍伊森的肩。

    「天亮见，博士。记得带好计算稿，我还需要你帮我验证马克二号的设计呢。」

    说完，他溜出帐篷。

    伊森坐在床上，看着帐篷帘落下，然后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他父亲留下的怀表，表壳已经磨损得看不清花纹，但指针还在走动。

    他打开表盖，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

    年轻的父亲穿着白大褂，母亲抱着还是婴儿的他，三人都笑着。

    「别让黑暗赢，」

    伊森轻声重复父亲的话，然后合上表盖，紧紧握在手心，「我不会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