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钛合金主梁在油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
旁边散落着刚刚组装完成的膝关节和髋关节部件——由悍马悬挂零件改装而成，
液压管路像血管一样缠绕在金属骨骼上。
托尼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从医疗帐篷“借”来的止血钳，正在调整一个微小的伺服电机。
汗水从他的额角滴落，在沙地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传动比还是不对，」他低声咒骂，
「这个减速齿轮箱的扭矩输出不够，马克一号站起来时会像喝醉的水手一样打晃。」
金弥蹲在旁边，用斥力领域精确固定着另一个部件，方便托尼操作：「能调整吗？」
「需要更小的齿轮，或者更强的电机。」托尼扔掉止血钳，
「但我们两样都没有。现有的零件要么太大，要么太弱。」
扎希尔博士从仓库角落的阴影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帆布包着的东西。
他的脸上沾满油污，眼镜滑到鼻尖，但眼睛在发光。
「我在弹药库旁边的废弃物堆里找到了这个，」
他打开帆布，露出一个锈迹斑斑但结构完整的机械装置，
「好像是某种导弹发射架的俯仰机构。里面有行星齿轮组，很小，但看起来很结实。」
托尼一把抢过来，凑到油灯下仔细检查。几秒后，他咧嘴笑了。
「军用级行星齿轮箱，减速比20:1，额定扭矩……老天，这玩意儿能推动一辆坦克。」
他快速拆开外壳，露出内部精密排列的齿轮，「就是它了！博士，你救了我们！」
「弹药库那边的情况呢？」金弥问。
扎希尔博士的表情严肃起来：
「守卫很严。四个固定哨，两个巡逻队，每半小时换一次岗。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什么？」
「检查员带来的那些精锐士兵，他们有一部分人不在营地里巡逻。」扎希尔博士说，
「我跟踪了其中一个，发现他们天黑后去了营地西侧那个禁区山洞。」
「里面有机器的声音，还有……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金弥和托尼对视一眼。
「他们在那里做什么？」托尼问。
「不知道，山洞入口有铁门，我进不去。」扎希尔博士说，
「但听声音，像是发电机，还有……金属切割的声音。」
「另一个工作间？」金弥皱眉，「检查员在营地外还有秘密项目？」
「可能比那更糟。」扎希尔博士推了推眼镜，
「我趁守卫换岗时，从通风口往里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太清，但我看到了……笼子。铁笼子，里面好像关着人。」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活体实验？」托尼的声音变冷了。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扎希尔博士说，
「十环帮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们之前就绑架过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强迫他们工作。」
「有些后来被救了，有些……就再也没出现过。」
托尼握紧了手里的齿轮箱，金属边缘嵌进掌心。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他说，「不仅仅是逃跑，还要毁了那个山洞。」
「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让伊森安全撤离，」金弥提醒，「分兵两路太危险。」
「那就合二为一。」托尼的大脑又开始高速运转，
「明天伊森的车队离开时，我们不仅要劫车，还要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大到能让所有人——包括山洞里的人——有机会逃跑。」
「怎么做？」
托尼在地上画出营地的简易地图：
「弹药库在这里，西侧山洞在这里，距离大约三百米。」
「如果我们同时引爆弹药库和山洞里的什么东西——比如他们的发电机或化学试剂——整个营地都会陷入火海和混乱。」
「那时候，囚犯可以逃跑，守卫会忙着救火，我们趁机劫车离开。」
「同时引爆两处需要精确的时间控制，」金弥说，「而且需要有人潜入山洞安装爆炸物。」
「我去山洞，」扎希尔博士突然说，
「我对那里熟悉，而且……如果是活体实验，里面可能有像我一样被胁迫的人。我应该救他们。」
托尼看着他：「博士，那是送死。」
「我的妻子女儿已经死了，」扎希尔博士的声音很平静，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如果能在死前做点对的事，救几个人……那也算没白活。」
金弥思考了几秒，然后说：
「如果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