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弥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还有选择，博士。现在去告发，你可以活下来。」
「但托尼和伊森会死，而你……余生都会活在‘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的折磨中。」
扎希尔博士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眼神变得坚定。
「我需要哪些药品？」
新工作间在营地最西侧，是一顶独立的大型帐篷，
周围二十米内没有其他建筑，视野开阔，便于监控。
帐篷里已经布置好：一张行军桌，一把椅子，一台军用加密笔记本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台小型打印机。
帐篷内外各有两名守卫——不是营地的普通士兵，而是检查员带来的精锐。
他们站得笔直，面无表情，装备明显更精良。
检查员本人站在帐篷口，看着托尼走进来。
「设备已经调试好，」他说，
「卫星网络每四小时连接一次，每次十分钟，用于传输数据到总部验证。」
「其他时间离线工作。食物和水会按时送来，你不能离开这个帐篷，除非有我的陪同。」
「像个豪华监狱。」托尼评价。
「比山洞好，不是吗？」检查员转身离开，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始。祝你好运，斯塔克先生。」
守卫拉上帐篷帘。
托尼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笔记本。
屏幕亮起，需要双重密码：一个是检查员给的临时密码，另一个是指纹识别。
他输入密码，将拇指按在传感器上。
系统解锁。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必要的软件：
文本编辑器，加密通讯客户端，还有一个远程监控程序——显然，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
托尼没有立刻开始工作。他先检查了帐篷的结构：
帆布很厚，但用手就能撕开；地面是沙土，没有硬化；支撑帐篷的金属杆可以拆卸……
然后他看向笔记本。
军用加密系统很棘手，但不是无法破解。
特别是当他拥有世界上顶尖的编程能力和对斯塔克工业系统的深度了解时。
他花了十分钟，在文本编辑器里写下一段看似普通的导弹算法注释，
但实际上是一段隐藏的指令——利用系统的一个已知漏洞，
在下次联网时，这段代码会自动在后台运行，建立一条隐蔽的数据通道。
当然，这很危险。
如果被检查员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必须赌。
因为这是唯一的求救机会，也是……监控检查员的机会。
写完代码后，他开始“认真”工作：在文档里编写杰里科导弹防御系统的算法。
这些算法大部分是真实的，但关键参数做了微调——比如燃料稳定剂的化学式，
他会把全氟戊烷的浓度提高0.5%，这看似微小，但在极端条件下足以引发连锁反应。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流逝。
同一时间，仓库帐篷。
金弥和扎希尔博士正在“改进电台”。
他们把那台修好的无线电拆开又装上，反复测试不同频段，制造出忙碌的假象。
但实际上，他们在做更重要的事。
「乙炔气瓶在这里，」扎希尔博士从一堆杂物下拖出一个生锈的钢瓶，
「压力表还能用，但软管老化严重，可能会漏气。」
金弥检查了软管：「可以暂时用胶带加固。氧气瓶呢？」
「医疗帐篷里有两个小型氧气瓶，我偷偷拿了一个过来。」
扎希尔博士压低声音，「但切割钛合金需要高温，我们自制的简易火炬可能温度不够。」
「那就增加预热时间。」金弥说，
「托尼画的零件尺寸很精确，我们只需要切割出大概形状，后续打磨可以由他完成。」
两人开始准备切割场地：
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用废弃的金属板搭起一个简易工作台，周围堆上沙袋作为隔火和隔音。
扎希尔博士还找来一个旧汽车消音器，准备改造后作为临时排烟装置。
下午三点，头目来检查了一次。
看到他们确实在忙碌，电台的零件散落一地，
切割工具也摆在旁边，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
「他相信了。」扎希尔博士松了口气。
「因为他不懂技术。」金弥说，「但检查员懂。如果他来检查……」
「所以我们必须在检查员来之前，完成最关键的部分。」
「今晚。」金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