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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溜出来,我们一起切割骨架的主梁。那是最费时的部分,需要至少四小时。」
「但守卫——」
「安眠药准备好了吗?」
扎希尔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研磨成粉的镇静剂。足够让四个成年男性睡六到八小时。但需要混在他们的晚餐里。」
「谁负责送晚餐?」
「营地有专门的炊事兵,每天下午五点送饭到各岗位。」扎希尔博士说,
「我可以借口检查卫生,在送饭前进入厨房。」
「风险很大。」
「我知道。」扎希尔博士推了推眼镜,「但如果这是唯一的方法……」
金弥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决?昨天你还犹豫不决。」
扎希尔博士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外面炽热的阳光和荒凉的山谷。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他轻声说,
「梦见了…我女儿。她五岁,穿着最喜欢的黄色裙子,在喀布尔我们家的院子里玩。」
「她抬头对我笑,说:‘爸爸,你今天工作累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在梦里,我回答:‘不累,爸爸今天做了对的事。’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后我想……也许我永远回不去那个院子,永远见不到她了。」
「但至少,在我死之前,我可以做几件对的事情。」
「这样的话,如果真有天堂,我去见她的时候,就可以不用羞愧地低头了。」
金弥没有安慰他。
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他说,
「五点前,把药混进去。七点,托尼会借口需要‘现场测量数据’来仓库。」
「八点,我们开始切割。凌晨四点前,必须完成主梁。」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