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车灯的光柱刺破夜空,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碾压沙石的声音。
不是十环帮常开的皮卡。
是更重、更专业的车辆。
他迅速起身,溜到仓库帐篷后,通过缝隙观察。
三辆车驶入营地: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运兵车,两辆架着重机枪的武装越野。
车身上有十环帮的标志,但更精致,更像是……总部的直属部队。
头目已经迎了出去,态度恭敬得不正常。
从装甲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干净的沙漠迷彩服,戴着墨镜,即使夜晚也没摘下。
他身后跟着四个士兵,装备明显比营地里的杂牌军精良。
「检查员,欢迎。」头目用普什图语说,声音里带着紧张。
被称为检查员的男人环顾营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顶帐篷、每一个哨位。
最后,他看向指挥帐篷。
「听说你这里有了重要收获,」
检查员开口,英语标准得没有口音,「一个斯塔克工业的CEO。」
「是的,检查员大人。我们正在获取他的技术——」
「带我去看看。」
头目连忙带路。
检查员和四个精锐士兵跟着,走向指挥帐篷。
金弥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人不一样。
不是头目那种靠凶狠和直觉行事的莽夫。
这是个专业的、受过训练的情报官员或技术专家。
他会看出破绽吗?
会看穿托尼的伪装吗?
会识破他们正在建造的东西吗?
金弥快速思考对策。
感知领域聚焦在检查员身上——那人的情绪像一块冰,冷静、严密、几乎没有波动。
这是个很难用痛觉准则影响的人,因为他有极强的自制力。
但也许……不需要影响他。
只需要影响他周围的人。
金弥的手指在黑暗中轻轻摩擦。
魔力开始流转,不是大范围的场,而是精确的、定向的痛觉“针”。
目标是检查员身后的四个士兵。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细微的、持续的不适感:
轻微的耳鸣,视线的轻微模糊,手指的轻微麻木。
这些症状太轻微,士兵们不会报告,但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的专注力和判断力。
他们会更容易疲惫,更容易分心,更容易……忽略细节。
同时,金弥将另一部分精神力投向隔离间方向——托尼和伊森那里,需要警告。
他用最小功率的痛觉准则,制造一股微弱的寒意,像一阵冷风吹过后颈。
这是约定的警报信号。
隔离间里,托尼正和伊森讨论到关键处,忽然感到脖子一凉。
他立刻停住,看向伊森。
伊森也感觉到了,脸色微变。
「有情况,」托尼压低声音,「收拾东西。设计图藏起来。」
两人快速将纸张和零件塞进床垫下的暗格。
托尼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伊森则拿起一本扎希尔博士给的医学书,假装在阅读。
几秒后,帐篷帘被猛地掀开。
检查员站在门口,墨镜后的眼睛扫视着狭小的空间。
他身后,四个精锐士兵持枪警戒,但金弥注意到,
其中两人在轻微地摇头,似乎在驱散某种不适感。
头目站在检查员身边,介绍:
「这是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的CEO。旁边的是伊森博士,他的助手。」
检查员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进帐篷,脚步很轻,几乎无声。
他在托尼床前停下,俯视着这个“睡着”的天才。
然后,他转向伊森。
「你的腿怎么了?」
「感染,长官。」伊森用虚弱的语气回答,「正在恢复。」
检查员蹲下身,仔细查看包扎的纱布,甚至轻轻按压边缘。
伊森疼得吸气,但强忍着。
「处理得不错,」检查员站起身,「谁做的?」
「营地里的医生,还有……扎希尔博士帮忙。」
检查员点头,没有追问。
他又环顾帐篷,目光在桌上那堆“电台改进零件”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走向门口。
就在金弥以为他要离开时,检查员突然转身,用英语对托尼说:
「斯塔克先生,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托尼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