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起身，只是躺着看向检查员，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警惕。

    「又一个访客。今天可真热闹。」

    「我是总部的技术评估官，」检查员说，「奉命来确认你提供技术的真实性。」

    「哦？怎么确认？」

    「我需要看到杰里科导弹防御系统的完整技术文档。」检查员的声音没有情绪，

    「不是口头描述，不是片段公式。是完整的、可验证的工程图纸和算法。」

    帐篷里一片死寂。

    头目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托尼不可能给出那种东西。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嘲讽的笑。

    「完整的工程图纸？在这里？用铅笔和草纸？」

    「你有两周时间，」检查员说，

    「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工具：电脑，软件，甚至……有限度的网络访问。」

    托尼的笑容消失了。

    「网络访问？」他缓缓坐起身，「你们不怕我求救？」

    「我们会监控一切。」检查员说，

    「但如果你合作，我们会给你更好的条件：独立的工作间，专业的设备，甚至……可以考虑释放你的助手，如果他不再有用的话。」

    他看了一眼伊森。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诱惑。

    帐篷外，金弥的感知领域捕捉到托尼情绪的剧烈波动——愤怒、挣扎、计算。

    然后，托尼开口：

    「我需要考虑。」

    「可以，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检查员转身离开，「明天日出时，给我答案。」

    他带着士兵走出帐篷。

    头目跟在他身后，脸色难看。

    帐篷帘落下。

    隔离间里，托尼坐在床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伊森看着他，轻声问：「你会答应吗？」

    「如果答应，」托尼的声音嘶哑，「我就是在帮他们制造更可怕的武器。但如果拒绝……」

    他没有说完。

    帐篷外，金弥靠在阴影里，抬头看向夜空。

    检查员的到来，打乱了一切计划。

    两周时间被压缩到一夜的决定。

    马克一号的建造还能继续吗？

    伊森还能保住吗？

    他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问题像荆棘一样缠绕上来。

    但金弥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因为危机，从来都是最好的舞台。

    而白色恶魔，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