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托尼的声音从帐篷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正蹲在一个打开的武器箱旁，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马克一号的关节承重需要高强度轻质材料。钛合金是最低要求。」
「但仓库里没有。」扎希尔博士说，「十环帮很少缴获那种级别的材料。」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帐篷深处。
那里堆着几枚拆除了引信的导弹弹体——正是斯塔克工业的杰里科导弹的残骸。
他抚摸着弹体光滑的外壳，眼睛在昏暗中发光。
「不，我们有。」
扎希尔博士愣住了：「你想用导弹外壳？」
「为什么不行？」托尼敲了敲弹体，
「军用级钛合金，热处理工艺完美，厚度和强度都合适。只需要切割和成型。」
「但怎么切割？我们没有等离子切割机，连像样的机床都没有——」
「我有办法。」金弥突然开口。
两人同时看向他。
金弥走到一个木箱旁，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从医疗帐篷“借”来的小型氧气瓶，原本用于医疗供氧，但现在……
「氧气助燃，」金弥说，
「加上乙炔或者其他可燃气体，可以制造简易的切割火炬。温度足够切开钛合金。」
「乙炔呢？」托尼问。
扎希尔博士想了想：
「仓库里有焊接用的气瓶……我想起来了，上次袭击一个工程车队时，缴获了几罐。应该还没用完。」
「完美。」托尼咧嘴笑了，
「那么今晚的工作安排：博士去弄气瓶和切割工具，金弥负责切割——我需要精确的尺寸，图纸我待会儿给你。我继续组装控制系统。」
「切割会有噪音和火光，」扎希尔博士提醒，「晚上太显眼。」
「那就白天切。」托尼说，
「在仓库里切，关上门帘。就说我们在‘改装电台天线支架’。」
「头目不懂这些，只要看到我们在忙，听到切割声，就会相信我们在工作。」
「那守卫呢？」
金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植物叶子。
「这是我在附近山谷里采的，」他说，
「燃烧时会产生大量浓烟和刺鼻气味，可以掩盖切割的火光和声音。」
「就说我们在‘尝试修复一台发电机’，需要清理积碳。」
托尼和扎希尔博士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想得真周全。」托尼说。
「生存需要。」金弥收起叶子，
「那么计划确定：明天白天，仓库内切割钛合金零件。晚上，组装马克一号的骨架。」
「同时，电台的‘改进工作’要持续进行，每天给头目一点‘进展’。」
「时间表呢？」扎希尔博士问，「马克一号需要多久？」
托尼快速心算：
「骨架三天，传动系统两天，控制系统四天，装甲和武器……至少五天。」
「总共两周。但这是理想情况，实际可能需要更久。」
「伊森的腿需要至少十天才能勉强行走，」扎希尔博士说，「两周是底线。」
「那就两周。」金弥说，「两周后，无论马克一号完成度如何，我们必须离开。」
三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
两周，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建造一台能够杀出重围的战争机器。
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疯狂、最不可能的工程奇迹。
深夜，隔离间。
伊森还没睡，借着油灯的光在研究托尼给他的设计图。
他的腿依然很痛，但精神亢奋——参与这样一个项目，对他来说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帐篷帘掀开，托尼溜了进来，身上带着焊锡和机油的味道。
「进展如何？」伊森问。
「控制系统完成了30%。」
托尼坐到床边，拿起水壶大口喝水，「比预想的慢。零件不匹配，需要大量改装。」
「但你在前进。」
「是啊，在前进。」托尼放下水壶，看着伊森，
「你知道吗，伊森…我父亲曾经说过：真正的工程师不是在完美条件下工作，而是在限制中创造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以前觉得这话很矫情。我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实验室，最先进的设备，最充裕的预算……我以为那才是创造。」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