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鬼地方，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零件……」

    他没有说完。

    伊森温和地说：「你现在理解了。」

    「是啊。」托尼苦笑，「太深刻的理解了。对了，你的计算呢？」

    伊森递过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推进器的燃料混合比需要调整。我们弄不到标准的航空燃料，只能用柴油和硝酸钾自制。」

    「但比例很关键——太浓会爆炸，太稀推力不足。」

    托尼接过纸张，快速扫视：「你用了拉瓦尔喷管的理论模型？」

    「嗯。假设我们能用钛合金做出合格的喷管，那么最佳混合比应该是……」

    伊森指着一个复杂的分数式。

    两人开始讨论技术细节，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

    两个被困的天才暂时忘记了处境，沉浸在纯粹的技术世界里。

    这是他们的避难所。

    也是他们的武器。

    帐篷外，金弥靠在一堆木箱旁，闭着眼睛，但感知领域覆盖着整个营地。

    他“听”到头目在指挥帐篷里焦躁地踱步，嘴里念叨着“美军”“侦察”“时间”。

    他“听”到扎希尔博士在医疗帐篷里，对着一张家人的照片低声哭泣。

    他“听”到远处哨塔上，守卫在打哈欠，枪托轻轻敲击护栏。

    他还“听”到——更深、更远的地方——某种不寻常的动静。

    引擎声。

    不止一辆车。

    从东边来的，正在接近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