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帐篷前的空地上，头目和几个小队长站着，看着托尼摆弄一台锈迹斑斑的军用无线电设备。
扎希尔博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一副监督工作的姿态。
金弥蹲在稍远处，假装在整理一堆电线，但耳朵竖着，
感知领域扩展到十五米半径，监控着每个人的情绪波动。
头目的不耐烦像沸水一样在领域里“沸腾”。
几个小队长的怀疑和戒备像尖锐的冰刺。
扎希尔博士的紧张则像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这玩意儿已经坏了三个月，」头目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修到什么时候？」
「马上就好，长官。」托尼头也不抬，用螺丝刀拧开最后一块盖板，
「问题出在电源模块——不是损坏，是有人接反了正负极。典型的业余错误。」
他把几根电线重新接好，然后从旁边拿过一块汽车电池——正是之前给他胸口电磁铁供电的那块，现在被“暂时借用”。
接线，打开开关。
无线电设备的面板灯亮了起来。
一阵电流的嗡鸣后，扬声器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英语语音：
「……Bravo小队……请报告位置……重复……Bravo小队……」
是美军的通讯频道！
几个小队长同时后退一步，手按在了武器上。
头目则眼睛一亮。
「能监听？」
「不仅能监听，还能伪装接入。」托尼快速调整几个旋钮，
「不过需要密码和验证码，这些我没有。但至少……你们现在知道美军在找谁了。」
扬声器里的声音继续：「……确认Bravo小队在Grid NV 387 512区域失联……派遣无人机侦察……」
「NV 387 512……」扎希尔博士立刻在地图上找到坐标，
「东北方向十五公里，靠近巴格拉姆基地的巡逻路线。」
头目盯着那台重新工作的无线电，脸上的怀疑终于被贪婪取代。
如果能持续监听美军通讯，对他们的行动将是巨大优势。
「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持续监听？」头目问。
「稳定的电源，每天至少六小时。还需要一些零件来改进接收灵敏度。」
托尼说，「另外……我需要助手。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指了指隔离间的方向。
头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可以。扎希尔博士，你配合他。需要什么零件，列出清单。阿里——」
金弥立刻站起身。
「你负责监督他们的工作。每天向我汇报进度。」头目盯着金弥，
「记住，如果他们耍花样，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的妹妹。」
「我明白，长官。」
头目带着小队长们离开，去研究刚获取的情报了。
扎希尔博士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差点吓死我，」他对托尼低声说，「万一修不好——」
「没有‘万一’。」托尼关掉无线电，拔掉电源，
「我三岁就开始拆电子设备，十二岁就自己组装了第一台无线电。」
「这种老式军用电台，闭着眼睛都能修。」
「那监听美军通讯……」
「那是运气。」
托尼承认，「刚好他们在附近频道呼叫。不过这样也好，给了我们更多筹码。」
金弥走过来：「零件清单怎么写？要真的修复电台需要的，还是……」
「混着写。」托尼从扎希尔博士手里拿过笔记本，快速列出几行字，
「电台滤波器，高频电容，这些是真的。但还有这些——」
他写下另外几样：高扭矩微型电机，钛合金轴承，军用级陀螺仪。
「这些是马克一号需要的关键零件。」托尼压低声音，
「就说这些是用来‘改进电台定向接收能力’的。扎希尔博士，你能编出听起来合理的理由吗？」
扎希尔博士看着清单，推了推眼镜：
「定向接收需要稳定的天线平台……陀螺仪用于姿态控制，电机用于转向……可以，说得通。」
「好。」托尼把清单撕下来，递给金弥，
「交给头目。告诉他，如果弄到这些，一周内我们能建立完整的监听站，甚至可能截获加密通讯。」
金弥接过清单，看了眼上面的内容：「这些东西……十环帮能弄到吗？」
「能。」扎希尔博士肯定地说，
「他们经常袭击美军补给车队，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缴获的装备，只是没人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