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小时，我能从仓库里找出七成。」

    「剩下的呢？」

    「就说需要从黑市购买。」托尼说，「拖时间。每拖一天，我们就多一天准备。」

    金弥点点头，拿着清单离开。

    托尼和扎希尔博士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开始拆卸那台无线电——不是完全拆散，

    而是取出几个关键零件，准备晚上用来拼装马克一号的雏形控制系统。

    傍晚，仓库帐篷。

    金弥跟着扎希尔博士走进这个堆满各种缴获物资的空间。

    帐篷很大，但光线昏暗，只有两盏油灯照明。

    地上堆着木箱、麻袋、各种金属零件，还有几台损毁的军用设备。

    「这里，」扎希尔博士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各种电子元件，

    「大多是通讯设备的备件。但我们需要找的……」

    他开始快速翻找，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学者。

    金弥注意到，博士的手指在触摸那些零件时，有种异常的精确和熟悉。

    「你以前摆弄过这些？」金弥问。

    扎希尔博士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父亲……是无线电工程师。苏联占领时期，他在喀布尔广播电台工作。」

    「我小时候，经常在他的工作间里玩这些。」

    他继续翻找，语气平静：

    「他教我怎么分辨电容的型号，怎么焊接电路，怎么调试频率。」

    「他说，在这个国家，懂技术的人至少能活下去。」

    「他还在吗？」

    「死了。塔利班第一次占领喀布尔时，因为‘传播西方文化’被处决。」

    扎希尔博士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金弥的感知领域捕捉到那股深沉的悲痛，像一口不见底的井。

    几分钟后，博士找到了清单上的大部分零件：

    几个完好的微型电机，一盒军用级轴承，

    甚至还有两个小型陀螺仪——虽然型号旧了点，但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