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博士。」金弥头也不回地说,「然后决定:是去告发我们,还是过来帮忙。」
扎希尔博士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从托尼手中的电刀,移到伊森惨白的脸,再移到那条可怕的伤腿。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转身轻轻关上铁门,然后走到手术区域旁,
打开手里拿着的小包——里面是几支未开封的注射器、
一小瓶透明液体,还有一卷高级缝合线。
「这是我私藏的医疗物资。」扎希尔博士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利多卡因,局部麻醉加强剂。还有可吸收缝合线,比你们用的普通线好。」
托尼惊讶地看着他:「你——」
「先做完手术。」扎希尔博士打断他,「有话等会儿说。」
他迅速准备好注射器,在伊森大腿根部追加了一次麻醉。
伊森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下来。
「继续,斯塔克先生。」扎希尔博士说,
「我负责止血和后续缝合。我……我大学时在医学院旁听过外科课程。」
托尼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重新专注于手术。
接下来的两小时,在惨白的灯光下,三个人完成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合作:
托尼负责切除坏死组织,他的双手稳得不可思议,
每一次切割都精准到毫米,避开主要血管和神经束。
电刀的“滋滋”声和烧焦的气味持续不断。
扎希尔博士负责协助止血、冲洗创面,并在托尼切除完一部分后立即进行临时缝合,防止出血过多。
他的动作虽不熟练,但足够仔细。
金弥则维持着整个无菌领域,同时分心监控山洞外的动静。
他的魔力在持续消耗,额头的汗珠不断滴落,但领域没有丝毫波动。
凌晨一点四十分,最危险的部分来了。
「胫骨暴露了。」托尼的声音嘶哑,「有骨膜感染,需要刮除。」
他换了一把从医疗帐篷拿来的骨刮匙——这是真正的外科工具,虽然旧,但比电刀更适合精细操作。
刮匙接触骨骼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伊森即使在加强麻醉下,依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更大的动静。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脚步声杂乱,还有说话声——是头目的声音,带着怒气。
「……检查每个帐篷!发电机为什么还在响?斯塔克不是说只需要到一点吗?」
金弥的瞳孔收缩。
头目提前来检查了!
「还有多久?」他急促地问。
「至少……三十分钟。」托尼的手在微微颤抖,「清创还没完成,血管需要重建,缝合——」
「来不及了。」金弥打断他,「你们继续,我出去拖延时间。」
「你怎么拖?」扎希尔博士急道,「头目会直接闯进来——」
「那就让他‘不方便’进来。」
金弥收回维持无菌领域的部分精神力,双手在身前合拢。
魔力流转的方式改变了——不再是精细的排斥控制,而是……扩散。
痛觉准则,最大范围。
但不是针对具体目标,而是制造一个“场”。
一个覆盖整个山洞入口区域,半径十五米的巨大无形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任何未经他“允许”进入的生物,都会感受到……
剧痛。
不是特定的神经痛觉模拟,而是全方位的、模糊的、来自身体每一个角落的不适感。
头痛,胸闷,恶心,关节酸软——就像突然患上了重感冒,叠加食物中毒,再加上宿醉的眩晕。
这种痛觉不会造成实际伤害,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意愿,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区域,躺下来休息。
「我去去就回。」金弥说完,走向山洞入口。
头目带着四个士兵站在发电机旁,脸色阴沉。
发电机的轰鸣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完全不符合“安静计算”的承诺。
「去山洞,把斯塔克带出来。」头目命令,「我要问问他在搞什么鬼——」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迈步走向山洞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头突然开始抽痛,像是有根铁棍在里面搅动。
胸口发闷,呼吸变得困难。
胃部翻涌,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
膝盖和腰背同时传来酸痛,仿佛突然老了二十岁。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