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有了，该你兑现承诺了。关于杰里科导弹的防御系统，弱点在哪？」
托尼笑了。
他走到那堆材料旁，拿起一根金属管，在手里掂了掂。
「杰里科导弹的防御系统基于多层加密雷达网和热诱饵弹。听起来很先进，对吧？」
他顿了顿，
「但有个根本性漏洞：所有系统的中央处理器，都是斯塔克工业五年前的老型号。
我父亲设计的，当时为了节省成本，用了民用架构。」
扎希尔博士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笔记本已经打开，笔尖悬在纸面上。
「具体是什么型号？」扎希尔博士问。
「TS-8800芯片组。」托尼说，
「散热设计有缺陷。如果导弹在发射后持续高功率运行超过八分钟，处理器会过热，
导致防御系统计算延迟——大约0.3秒。在导弹拦截中，0.3秒足够改变一切。」
扎希尔博士快速记录，然后抬头：「如何利用这个漏洞？」
「需要特定的电磁脉冲频率，在导弹进入巡航阶段时干扰处理器。」托尼说，
「频率是……让我想想，大概是2.4GHz附近，具体需要计算。」
「写下来。」头目命令。
「我需要纸笔，还有安静的环境。」托尼说，
「这些东西，」他指了指地上的材料，
「我今晚要开始工作。改进我胸口这个破玩意儿，好让我活到把频率算出来。」
头目和扎希尔博士对视了一眼。
最后，头目点头。
「给他纸笔。送他回山洞。阿里，」他转向金弥，
「你跟着进去，协助他工作。扎希尔博士会在外面监听。」
「是。」
山洞里比外面凉爽些，但空气混浊。
油灯被点亮，托尼坐在干草上，面前铺开几张粗糙的纸，手里拿着支铅笔。
伊森还在昏睡，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些——金弥趁守卫不注意，偷偷给他注射了半支抗生素。
「那么，」托尼在纸上画着什么，嘴里说着无关的话，
「开始吧。首先，我们需要把16号铜线绕成线圈……」
金弥蹲在旁边，假装在记录，但实际上在观察山洞的结构。
他的感知领域扩展到整个洞穴，捕捉每一个细节：
岩壁的厚度，通道的长度，守卫站的位置，甚至地下岩石的密度。
「线圈的匝数会影响电磁场强度……」
托尼继续说着专业术语，但手指在纸上悄悄写下一行小字：
【发电机在营地北侧，柴油动力，晚上十点后关闭。守卫两人，轮换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金弥微微点头，用铅笔在记录纸上画了个无关的圈，在圈里点了个点——表示收到。
「接下来是铁芯……」托尼的声音忽然提高，
「不对，这种铁芯含碳量太高，磁导率不够。你们是从哪弄来的废铁？」
外面的守卫探头进来：「又怎么了？」
「材料不对。」托尼把一块金属锭扔在地上，
「我要的是纯铁或者硅钢，不是这种垃圾。」
守卫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捡起金属锭看了看：「就这些。爱用不用。」
「那就别指望我算出频率。」托尼躺回干草上，闭上眼睛，「你们自己玩吧。」
守卫气得脸发红，但又不敢真的动手——头目明确说过，斯塔克现在不能死。
他狠狠瞪了托尼一眼，转身出去汇报了。
趁这个机会，金弥快速低声说：「扎希尔博士很危险。他太仔细。」
「我知道。」托尼眼睛没睁，
「大学教授，因为政治立场被塔利班威胁，家人被控制，被迫为十环帮工作。典型的悲剧剧本。」
「你怎么知道？」
「他笔记本的页角有喀布尔大学的徽标水印，眼镜腿上有化学试剂的腐蚀痕迹，说话时习惯性推眼镜的动作——典型的实验室习惯。」
托尼顿了顿，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不是仇恨，是愧疚。这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错事，但别无选择。」
金弥不得不佩服托尼的观察力。
在如此绝境下，依然能捕捉到这种细节。
「那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愧疚吗？」
「也许。」托尼睁开眼，
「但他家人的命在十环帮手里。除非我们能保证他家人的安全，否则他不会帮我们。」
「神盾局也许能做到。」
「神盾局？」托尼挑眉，「你果然不是普通翻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