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斯塔克先生，关于这份清单，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托尼也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告诉你们头儿，这些东西……勉强够我做个玩具。想要真正的技术？拿更好的来。」
守卫走过来，不耐烦地敲了敲栅栏：「说完了没？」
「说完了。」金弥转身，「他愿意合作。但需要这些材料。」
「等着。」守卫锁上门，拿着清单离开了。
铁门关上后，山洞里重归昏暗。
托尼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但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知道吗，翻译先生……」他轻声说，「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参与过的最疯狂的计划。」
金弥站在栅栏外，面具下的脸也笑了。
「这才只是第一幕，斯塔克先生。」
「好戏，还在后头。」
白天的山谷在烈日下像口烘炉。
热浪扭曲着空气，连岩石都仿佛在呻吟。
金弥被安排在指挥帐篷外的一个角落“待命”，名义上是随时准备翻译，实则是被软禁。
两个士兵在不远处盯着他，步枪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但手指始终没离开扳机护圈。
他坐在一小片阴影里，头巾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但感知领域始终维持着十米半径的覆盖范围。
帐篷里，头目正在和几个小队长开会。
声音透过帆布传出来，断断续续：
「……斯塔克松口了……给了第一批材料清单……」
「……要提防他耍花样……美国人狡猾……」
「……那个翻译……底细查清楚了吗……」
金弥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语速很快，带着某种学者的腔调：
「贾拉拉巴德附近确实有几个村子被轰炸，但具体哪个……需要时间核实。
不过他会英语是真的，口音很纯正，不像是本地学的。」
「学者？」金弥在心里判断，「十环帮里还有这种人？技术顾问？还是……」
帐篷帘被掀开，头目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
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个。
男人肤色苍白，不像长期在沙漠生活的人，眼镜片很厚，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头目走到金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
金弥站起身，保持低头的姿态。
「这是扎希尔博士，」头目介绍那个眼镜男人，「我们的……顾问。他有些问题要问你。」
扎希尔博士推了推眼镜，用流利的英语开口，声音温和得有些突兀：
「不必紧张，阿里先生。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您请问。」
「你说你以前给国际医疗队做过翻译。具体是哪支队伍？无国界医生？红十字？」
金弥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事先准备过几个备用的NGO名字，但需要选择最不容易被拆穿的。
「是……一支小型队伍。叫“全球健康倡议”，GHI。他们主要在贾拉拉巴德东部的村庄做疫苗接种。」
扎希尔博士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GHI……我好像听说过。队长叫什么名字？」
「罗伯特医生。罗伯特·陈，华裔美国人。」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医生名字——金弥在出发前用神盾局的终端查过活跃在阿富汗的医疗组织信息，
罗伯特·陈确实在GHI工作过，但三年前已经调回美国了。
扎希尔博士又问了几个细节：
队伍有多少人，常去的村庄名字，常用的药品品牌……金弥一一回答，
每个答案都掺杂着七分真实三分模糊，符合一个普通难民该有的记忆水平。
问答持续了十分钟。
最后，扎希尔博士合上笔记本，对头目点点头。
「基本可信。他说的一些细节确实对得上。」
头目嗯了一声，挥手让扎希尔博士离开，然后盯着金弥：
「你运气不错。扎希尔博士以前在喀布尔大学教书，认识很多外国组织的人。」
「谢谢您信任。」金弥低头。
「别高兴太早。」头目冷冷地说，
「今天晚上，第一批材料会送到。」
「你要负责跟斯塔克交接，记录他说的每一句话——特别是关于导弹技术的。
扎希尔博士会在旁边听着，如果你翻译错了……你知道后果。」
「我明白。」
头目转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