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把垃圾和铁锈的气味蒸腾起来,混合着廉价香水与暴力残留的腥甜。
金弥站在安全屋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脏痕。
他身后,背包、装备和那件“黑蜂”防弹衣已经打包好,放在门口。
机票订在明晚。
纽约→伊斯兰堡,转陆路进入阿富汗。
全程预计四天。
终端屏幕亮着,显示着娜塔莎刚发来的信息:
【巴格拉姆基地东北方30公里处发现疑似十环帮临时营地。
坐标已更新。建议侦查,避免交战。重复,避免交战。——N】
金弥回复:【收到。通讯可能会中断,进入战区后无法保证定期联系。】
【理解。保持生存优先。——N】
简短,务实,没有任何多余关怀。
这正是他喜欢的神盾局作风——冰冷的合作关系,反而让人安心。
敲门声响起。
三下,两下,一下。
金弥开门。
马特站在门外,黑色西装外套被雨打湿了肩部,手里没拿外卖,也没带咖啡。
「要走了?」马特走进屋,鼻子微动,
「行李打包好了。火药味淡了,多了……防锈油和压缩饼干的味道。」
「明天晚上。」金弥关上门,「先飞巴基斯坦,再从开伯尔山口进去。」
「那条路不安全。」
「哪条路安全?」金弥笑了,「直飞喀布尔然后大摇大摆租车去战区?」
马特沉默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没有摘下墨镜,但金弥能感觉到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正扫视房间——
扫描行李、装备、还有墙上那张被红圈标注的日历。
「去多久?」
「不确定。」金弥坐到他对面,「短则两三周,长则……可能回不来。」
「别说那种话。」
「实话。」金弥摊手,
「马特,那是阿富汗。IED、狙击手、武装直升机,还有十环帮那群疯子。」
「我就算有斥力领域,能挡子弹,也挡不住火箭筒轰脸。」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金弥停顿了几秒。
「因为……我需要更大的舞台。」他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远处的霓虹灯,
「地狱厨房太小了。这里的一切——黑帮、吸血鬼、金并——他们都遵循着某种规则,某种我可以计算和利用的规则。
但阿富汗……那是真正的混乱。没有规则,只有生存。」
他转回头,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
电子合成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蛭子影胤需要混乱。他需要在废墟上舞蹈,在毁灭中创造新秩序。我需要去那里……找到那个“毁灭”的顶点。」
马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口中的“蛭子影胤”……」他缓缓说,
「真的只是你扮演的角色吗?还是说……他在逐渐变成你?」
「有区别吗?」金弥歪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区别只在于……相似度的百分比。」
「68%?」
「对。卡了一周了。」金弥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我试过所有方法:更疯狂的举止,更极端的言论,甚至试着去“理解”他毁灭世界的理念……但数值就是不动。」
「也许你理解错了。」
金弥转身:「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蛭子影胤需要在毁灭中创造新秩序。」
马特也站起来,手杖点地,「但重点不是毁灭,也不是创造。而是……“排斥”。」
他向前走了一步,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姿态仿佛在凝视金弥。
「你扮演的是“白色恶魔”,是带来排斥的存在。你排斥子弹,排斥敌人,排斥那些试图伤害你的力量……但那是被动的。
你在防御,在反击,但你没有真正去“排斥”这个世界。」
金弥的呼吸微微一顿。
「继续说。」
「真正的排斥……」马特的声音低沉下去,
「是拒绝一切既有的规则,一切现成的答案,一切别人给你的道路。
你排斥金并的统治,但还在他的棋盘上跳舞。你排斥神盾局的利用,但接受了他们的装备和情报。
你甚至排斥我这个盟友的劝告……但内心深处,你依然希望有人能理解你,能认同你的选择。」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
「所以你觉得……」金弥缓缓说,「我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