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我还依赖着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

    「不是依赖。」马特摇头，

    「是……没有彻底割舍。你留了后路，留了退路，留了“如果失败还能回来”的可能性。但真正的恶魔……是不会给自己留退路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金弥笑了。

    电子音的笑声在雨夜中回荡。

    「马特·默多克……你真是个可怕的朋友。」

    「我只是说出了你早就知道的事。」

    「对，我知道。」金弥走到窗前，背对着马特，

    「我知道我还在计算风险，还在权衡得失，还在想“如果这样那样”。我知道我扮演的白色恶魔……还穿着安全绳在悬崖边跳舞。」

    他转过身，面具上的笑脸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但彻底割舍？不留退路？马特，那会死的。」

    「也许会。」马特平静地说，「但也许……那才是突破的关键。」

    终端突然响了。

    不是通讯请求，而是警报——尖锐、急促的蜂鸣声。

    金弥冲过去拿起终端。屏幕上显示着红色的警告：

    【检测到多个快速接近的热源信号。

    数量：6。速度：极快。方向：360度包围。距离：100米……80米……60米……】

    「该死！」金弥抓起背包和防弹衣，「被发现了！快走——」

    话音未落，窗户玻璃炸裂。

    不是子弹，是某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六个方向同时射入房间。

    液体落地后迅速扩散，散发出刺鼻的酸味——地板、墙壁、家具开始冒烟、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