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摘下面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系统。」他低声说。
视网膜界面弹出：【扮演角色：蛭子影胤。当前相似度：66%】。
「提升了1%。因为……布置了陷阱？抓住了杀手？还是因为刚才那番表演？」
系统没有回答。
毕竟它压根就没有回答这个模块。
金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他看见诺布踉跄地走出建筑，在街角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毒蛇走了，但蛇窝还在。」金弥自言自语，
「‘会计’不会罢休，金并不会罢休。而马特……马特要是知道我故意放走一个手合会杀手，大概会气得把咖啡泼我脸上。」
他转身看向客厅里那些陷阱的残骸——木桩、弩箭、电线。
然后他走到卧室门前，看着那个被抠出来的特斯拉线圈装置。
「不过话说回来……」金弥蹲下身，捡起装置，
「这玩意儿效果倒是比想象中还要好。也许下次可以做个升级版，加上音乐同步功能？触电的时候播《命运交响曲》，多有仪式感。」
他笑了。
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真实的、低沉的笑声。
「更大的舞台正在等着你呢，金弥。阿富汗，托尼·斯塔克，十环帮……而在那之前，得先把家里的蛇虫鼠蚁清理干净。」
他重新戴上面具，开始收拾房间。
木桩拖回储藏室，弩箭拆解，电线收起。
二十分钟后，安全屋恢复了“正常”的杂乱模样。
只有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和门把手上两个几乎看不见的焦黑指印，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金弥最后检查了一遍监控系统，九个画面全部正常。
他坐回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设计图——
其中一份文件的标题是：【便携式斥力领域发生器·原型设计】。
「好了。」他敲下回车键，「那么‘表演’继续。」
窗外的地狱厨房依然喧嚣，但安全屋内的男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毒蛇的獠牙只是序幕，真正的戏剧，才刚刚拉开帷幕。
地狱厨房，某地下钱庄密室。
“毒蛇”诺布站在“会计”面前时，身上的焦糊味还没散尽。
他的头发依然呈爆炸状，皮肤上的焦黑在苍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放我回来传话。」诺布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原话是：告诉手合会，白色恶魔对和他们为敌没兴趣。
但如果他们继续接金并的订单烦他，他会把每一个据点都变成带电的游乐场。东京，纽约，任何地方。」
“会计”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他还说，他看了我手机里的照片。知道我养的猫，知道我家的喂食器型号。」
敲击声停了。
「你在威胁我？」“会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在复述。」诺布直视着他，
「任务失败了。按照规矩，定金不退，尾款取消。另外，我建议你换个人。
那个人……不正常。他的家里全是陷阱，不是职业杀手那种，是……疯子那种。」
“会计”沉默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
「你走吧。这次的任务记录我会抹掉，手合会不会知道你的失败。」
诺布没有动。
「还有事？」
「我想知道，」诺布缓缓说，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金并先生说过不予理会。你在违背命令。」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会计”的声音冰冷，「出去。」
诺布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会计”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砰！”
碎片四溅。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脚步又快又重。
「放你回来传话……放你回来……」他咬牙切齿地重复，
「这是在打我脸。告诉所有人，‘会计’派去的杀手，被他像耍猴子一样耍完，还放回来羞辱我。」
他停在房间中央，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用常规手段了。那个人不怕死，甚至享受危险。他有某种能量防护，近战能力强，家里还布满了陷阱……」
他眯起眼睛，「需要更特别的方法。更……非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