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桌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部老式的卫星电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只有七位数的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

    「是我。」“会计”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低沉，优雅，带着某种非人的共鸣：

    「啊，债主。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打这个电话。」

    「人情该还了。」

    「说。」

    「地狱厨房，有个人需要处理。特殊能力者，能量防护，擅长近战。我需要……专业人士。」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你描述得像是在点菜。‘能量防护’？多强的能量？」

    「足以偏转重机枪子弹。」

    「有趣。」声音停顿了一下，

    「所以你要借‘我们’的手。但那个人情……只值这个价吗？我以为你会用在更关键的时候。」

    「现在就是关键时候。」“会计”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在挑衅我。而我，不允许任何人挑衅。」

    「自负是人类的可爱之处。」那个声音说，

    「好吧，人情还清。我会派两个人过去。但他们只负责‘处理’，不负责善后。而且，如果目标比描述中强，他们有权利撤退。」

    「可以。」

    「名字，地址。」

    “会计”报出金弥的安全屋位置和“白色恶魔”的代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地方……我好像听说过。最近在地下世界有些名声的那个‘白色恶魔’？

    呵，有趣的选择。明天日落之后，他们会到。记得准备好报酬——老规矩，新鲜，健康，自愿。」

    「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挂断。

    “会计”放下卫星电话，坐回椅子上。

    他盯着墙壁上的裂纹，那是刚才烟灰缸砸出来的。

    「白色恶魔……」他轻声说，「你不会跳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