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袍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三狗,你是好样的,升官了,以后发达了给我们说一声。"
李三狗没有回头,他的手指继续在竹简上描摹,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叨着那几个字。帐外的篝火映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深夜,晋王府。
刘振国还没有睡。他站在窗前,望着邺城的夜色。远处太学的灯火还亮着,有人影在窗后晃动。他知道那是那些老兵在挑灯夜读。他们白天操练,晚上读书,熬红了眼睛,磨出了茧子。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到涿郡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学。那时候他以为打仗是最难的事,后来才发现,治理比打仗难一百倍。打仗只需要打赢一场,而治理需要每一天都做好,连续做十年、二十年,一着不慎,可能前功尽弃。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管理熟练度120。他轻声对自己说:"快了。"等试点结束,他应该能看到变化。
他关掉面板,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色,月光洒在庭院中,青石板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角落里几株菊花开得正盛,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该歇了。
但他没有睡,而是走到书案前,提笔给太学的那几位先生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句话:"诸生若有所需,无论书籍、笔墨、灯火,皆可从府库取用。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他们能读能写、能断能判。这是朝廷的大事,拜托各位了。"
写完信,他搁下笔,吹灭了案上的烛火。黑暗中,他站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远处太学的灯火还未熄灭,透过夜色,像一颗安静地亮着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