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刘振国敢单人突阵。
“杀!”
刘振国长槊如龙,左挑右刺,每一击都有一名敌兵倒地。亲卫营骑兵紧随其后,从缺口涌入,与关羽的校刀手混战在一起。战场上刀光闪烁,鲜血飞溅,惨叫声、金属撞击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关羽提刀杀到,青龙偃月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刘振国横槊格挡,刀槊相击,火星四溅。两人错马而过,关羽回手一刀,刘振国伏身躲过,槊尾反扫,击中关羽的马臀。赤兔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蹄离地,关羽稳稳控住战马,面色微变。
“二哥,我来了!”张飞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千人队伍如一条火龙从官道上涌来。丈八蛇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张飞一马当先,直扑晋军骑兵的侧翼。
刘振国面色一沉。他只有两百骑兵,关羽五百,张飞一千,兵力悬殊太大。若被两面包夹,亲卫营很可能全军覆没。
“张铁,挡住张飞!”刘振国大喝一声,拨转马头,率主力继续与关羽缠斗。
张铁率五十骑迎上张飞。铁甲铿锵,马蹄急促,两队骑兵在官道旁的田野中撞在一起。张飞蛇矛横扫,一名亲卫营骑兵被连人带甲挑飞,重重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张铁双刀挥舞,与张飞交手三合,被震得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好大的力气……”张铁咬牙,拨马避开,不敢硬拼。
刘振国知道,这样打下去不行。他的目标是拖住刘备,不是全歼关羽。天快亮了,只要拖到天亮,田豫的步军就能赶到。
“缠住他们,不要硬拼!援军马上就到!”刘振国高声下令,同时拨马退出战团,长槊指向关羽阵线的左翼。亲卫营骑兵跟着他转向,从侧翼冲击关羽的阵型,一沾即走,不停留,不作死战。这是草原骑兵的打法——狼群战术,咬一口就跑,消耗敌人的体力和士气。
关羽的校刀手虽然精锐,但毕竟以步兵为主,追不上骑兵的机动。张飞的骑兵虽然快,但人数不多,被张铁死死缠住。
天色微亮,东方的天际泛出一层鱼肚白。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赵五的刀盾营到了。
八百刀盾兵排成三排,盾牌如墙,长刀如林,齐步推进。脚步落地,甲叶铿锵,
刘振国长槊高举。“赵五,从左翼包抄!张铁,从右翼夹击!亲卫营,随我正面冲击!”
三路齐攻。
关羽面色终于变了。他知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翼德,撤!”
张飞不甘地怒吼一声,拨马撤退。关羽率校刀手且战且退,刀盾兵在后掩护,长枪兵在前开道。晋军紧追不舍,一路追杀到赣江边。
江面上,浮桥在晨光中隐约可见。刘备的队伍已经过了大半,甘夫人的车驾刚上浮桥,阿斗的哭声从车中传出。赵云骑马立在桥头,长枪横在马背上,面色平静。
关羽策马冲上浮桥,张飞紧随其后。断后的校刀手在桥头列阵,挡住晋军的追击。
刘振国勒马在桥头,没有过桥。
天已经亮了。江对岸,刘备的队伍正在向东南方向疾行,很快就要消失在晨雾中。浮桥的木板在脚下晃动,江水流急,桥窄,骑兵无法展开,若贸然过桥,被对方半渡而击,必败无疑。
“停止追击。”他抬起手,长槊上的血珠在晨光中闪烁。
张铁策马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主公,刘备跑了。”
刘振国点了点头,望着江对岸。刘备的队伍已经消失在晨雾中,只有隐约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