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捻须点头。“公达说得有理。刘备若死守南昌,城破之日就是他的死期。他不怕死,但他怕没有机会匡扶汉室了。所以他一定会逃。”
刘振国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历史上的刘备——从徐州跑到青州,从青州跑到汝南,从汝南跑到荆州,从荆州跑到益州。每败一次,他就跑一次;每跑一次,他就在新地方重新爬起来。这种人,你打败他一百次都没用,只要他活着,他就会再回来。
“传张铁回来。”刘振国转身进帐,披甲戴盔,“全军集合,准备追击。”
程昱拦住他。“主公,大军白日鏖战,士卒疲惫,夜行军恐怕——”
“等天亮就来不及了。”刘振国系紧甲胄的带子,“刘备既然要跑,一定选在夜间,就是为了让我追不上。我不追,他就跑了;我追,也许还能截住他。传令,田豫率步军留守大营,看住南昌城。张郃不在,骑兵由亲卫营代行——张铁率两百亲卫营骑兵,赵五率刀盾营八百人,我亲自带队,一千人轻装追击。”
“一千人?”贾诩皱眉,“主公,万一刘备有埋伏——”
“他不会。他在逃,不会设伏。”刘振国翻身上马,“公达随我,仲德和文和留守大营。出发!”
踏雪长嘶一声,鬃毛飞扬。刘振国一马当先冲出大营,身后一千人紧随其后,马蹄声碎,刀光闪烁。
月光下,官道蜿蜒向南。
张铁在前引路,领着刘振国沿城南官道疾驰。道路两侧是黑黢黢的田野,庄稼已经收割,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夜风呼啸,吹得人脸颊生疼。
奔出约十里,前方出现散落的火把——那是刘备的队伍留下的痕迹。刘振国加速追赶,距离越来越近。
前方队伍中,火把映出一面残破的旗帜——“刘”字大纛。
刘振国拔出佩剑,向前一挥。
“杀!”
一千人齐声呐喊,马蹄声骤急,如狂风暴雨般冲向刘备的后队。
刘备出逃,带走的不是残兵,而是精锐中的精锐,刘备在新野呆了3年,人数虽少,各个也军武好手。
关羽断后,张飞开路,赵云护着家眷,刘封、关平分列左右。张铁侦查的还是不准,刘备实际出逃有五千人——这是他手中最后的家底,甲胄虽残破,杀气却未减半分。他们有的是刘备从徐州带出来的旧部,跟着他转战千里,从北到南,从东到西,从未溃散,有的是新野投靠的。
出城前先有张飞带领前锋开路,确认安全后,大部队和殿后部队全速出城,这才被张铁发觉。
“大哥,刘振国追来了。”张飞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惊慌,只有早已预料到的从容。
断后的是关羽亲率的精锐——五百校刀手,清一色的长刀铁甲,步伐沉稳,转身列阵,没有丝毫慌乱。关羽勒马阵前,青龙偃月刀横在马背上,月光下刀锋泛着幽蓝的光。他身后,关平手持长枪,面色冷峻。
队伍前方,刘备面色微变,但没有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对张飞说:“翼德,你带人去接应云长。刘封,护着车驾快走。子龙,你随我断后。”
张飞拨转马头,率本部千人返身驰援。赵云策马护在刘备身侧,长枪平举,目光如炬。
刘振国勒马在距关羽阵前两百步处停下,抬手示意骑兵减速。两百亲卫营骑兵在他身后散开,呈扇形展开,马蹄刨地,马鼻喷着白气。赵五的刀盾兵还在后面,距离此处尚有一里。
关羽青龙偃月刀向前一指,“放箭!”
关羽阵中,弓弩手齐射。箭矢如蝗,破空声尖啸。刘振国挥槊拨开几支箭,身后亲卫营举起盾牌,箭矢打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
“冲锋!”
刘振国长槊前指,踏雪四蹄腾空,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向关羽的阵线。两百亲卫营玄甲精骑紧随其后,铁蹄踏地,声如滚雷,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刀盾兵尚未赶到,骑兵必须独自撕开关羽的防线。
关羽冷笑一声。“长枪兵,列阵!”
五百校刀手变换阵型,前两排刀盾兵蹲下,盾牌落地,长刀从盾后伸出;后三排长枪兵将枪尾抵在地上,枪尖斜指前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林。这是专门对付骑兵的“拒马阵”,关羽早在徐州时就已用得炉火纯青。
刘振国的骑兵冲到阵前三十步,第一排长枪的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战马本能地减速。但刘振国没有减速——他猛然勒缰,踏雪前蹄离地,从枪林上方跃过,落入了阵中。
长槊横扫,三名长枪兵被连人带枪扫飞。赤兔马上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