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云梯，转身吼道：“二哥，城门守不住了！”

    关羽没有回答。他知道守不住了，但是他们都在坚持，等天黑。只要撑到天黑，刘振国就会退兵。城里还有足够的兵力和粮草，明天他可以再撑，后天也可以再撑。刘振国的粮草撑不了太久。

    “传令下去，死守城门。天黑之前，不能让刘振国入城一步。”

    将台上，刘振国的眉头微微皱起。

    攻城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伤亡近千人，城门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但始终没有破城。关羽的防御比他预想的更顽强——不对，是更有韧性。每次他觉得城门快要突破的时候，关羽就会变出新花样把缺口堵上。这不是硬碰硬的防御，而是一层一层的消耗战，用血肉换时间，用空间换命。

    他问起来在一旁观战的曹昂，另一个城门是什么情况。

    曹昂“大王，北面是刘备亲自镇守，士气高昂，已经血战两个时辰，暂时毫无建树”

    “主公，要不要暂停进攻？”程昱看出了局势的胶着。

    刘振国沉吟了片刻。

    “传令——冲车加大力度，继续撞击。云梯不许停。井阑继续压制。弩手继续射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将台西北方——那个方向还没有任何动静。

    “告诉王石，再射一个时辰，不许停。”

    程昱不再多言。

    城头的旗帜被砍断了，又竖起来。竖起来，又被砍断。

    张飞浑身浴血，蛇矛上挂着不知是谁的肉末。关羽在城门后提刀而立，面色铁青。城内的伤兵越来越多，哀嚎声此起彼伏，连诸葛亮都卷起袖子亲自上手给伤兵包扎了。

    刘备站在城楼上，双手撑在垛口上，望着城下的晋军，面色惨白。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他必须撑。

    因为南昌城破之日，就是刘备覆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