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刘联盟的消息传到襄阳已逾十日,刘振国一直按兵不动。计划等秋收,等水军练熟,等孙权与刘备之间的裂痕自然扩大。但赵俨从吴郡送回的第二封密报,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等不下去了。
密报上的字迹比第一封更潦草——“孙权已遣周瑜率水军三万进驻柴桑,刘备自南昌移屯鄱阳,两军声势相连,旌旗相望。吴郡朝议,张昭主和,周瑜主战,鲁肃居中调和。孙权犹豫未决,但周瑜连日进言,恐不久将定议。”
刘振国将密报递给荀彧,荀彧看完,面色凝重。“主公,周瑜进兵柴桑,意在夏口。若让他占了夏口,荆州东大门便敞开了。”
程昱接口道:“柴桑在鄱阳湖口,距夏口水路不过三日。周瑜水军三万,战船千艘,若顺流而下,半日可抵夏口城下。夏口守军不过三千,且多是刘琦旧部,忠诚堪虞。”
刘振国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舆图上,夏口的位置正好卡在汉水与长江的交汇处,是荆州东面的咽喉。夏口若失,襄阳、江陵便直接暴露在江东水军的兵锋之下。
“不能等了。”他的手指点在夏口,“传令下去,七日后出兵。两路并进。”
帐中众将齐齐站起。
刘振国的手指从夏口向南移动,划过长沙、豫章,最终停在鄱阳。“第一路,我亲率主力,走陆路。从襄阳南下,经竟陵、云杜,至长沙。长沙太守已归附,可为我军前哨。出长沙后,东进豫章,直取南昌。刘备屯鄱阳,我便去打鄱阳。他若敢迎战,便在陆地上决胜。”
他的手指从襄阳向东移动,沿着汉水直到夏口,再顺长江而下。“第二路,水军。蔡瑁率水军主力出汉水,经夏口入长江,顺流东下。文聘为先锋,连弩战船在前,艨艟斗舰在后。不求速胜,但求牵制——让周瑜不敢全力西进。”
“主公,蔡瑁此人……”于禁犹豫了一下,“可信吗?”
刘振国看了他一眼。“蔡瑁降我,不是忠心,是形势。但正因如此,他更不会降孙权。他在荆州有田产、有族人、有水军。降了孙权,这些都没了。他比任何人都怕荆州失守。”
贾诩点头。“主公说得对。蔡瑁可用,但不可独任。可命文聘为副,兼督粮草。粮草在手,蔡瑁便翻不了天。”
刘振国采纳了贾诩的建议,又补充道:“第三路,张辽出合肥,兵压东吴。”
帐中众人一愣。荀彧率先反应过来:“张辽在寿春,距合肥不过数百里。若他从合肥南下,直逼吴郡,孙权必然回师。到那时,周瑜进退两难。”
刘振国点头。“正是。张辽守寿春已久,兵精粮足。我给他一道诏书,命他率本部万人,出合肥,向吴郡进军。不必真的攻城,只要做出东进的姿态,孙权就不敢倾巢西上。”
“三路并进,陆路、水路、东路,同时施压。”程昱总结道,“孙权顾此失彼,周瑜首尾难顾。此策高明。”
刘振国没有笑,转身看着舆图上的鄱阳。“刘备,你不是想匡扶汉室吗?我给你机会。这一战,你若赢了,天下人便知道你刘备是英雄。你若输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刘备了。”
帐中寂静。没有人说话。
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主公,江东急报!”
刘振国接过竹简,展开一看,面色骤变。
“孙权、刘备联名发布檄文,传檄天下——”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说我不是汉室宗亲,是冒充的。说我有谋逆之心,名为匡扶汉室,实为效仿王莽。邀天下诸侯共击之。”
帐中哗然。
荀彧快步上前,接过檄文细读。檄文辞藻华丽,显然是高手所写——字字诛心,句句夺命。而是在掘刘振国的根基。
“主公,这檄文……出自何人之手?”荀彧问。
刘振国冷冷道:“不是诸葛亮,就是周瑜。只有他们能写出这种东西。”
程昱皱眉。“主公,檄文一出,天下震动。那些还在观望的诸侯——刘璋、张鲁、韩遂,甚至辽东的公孙康——都可能借此发难。尤其是韩遂,他一直不安分,若趁机起兵,徐晃在长安未必挡得住。”
刘振国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程昱说得对。檄文比刀枪更可怕,因为它砍的不是身体,是名声。一个“冒充宗亲”的罪名,足以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失去道义合法性。
“传令下去。”刘振国抬起头,“原定七日后出兵,改为三日后。”
“主公,粮草还未备齐……”荀彧提醒道。
“不等了。”刘振国打断他,“檄文已发,孙权刘备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我再等,他们就会把‘刘振国不敢应战’也写进檄文里。”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张辽:“文远,见信之日,即刻起兵。出合肥,向吴郡。不必攻城,只需扬旗。江东若退,不必追;江东若来,不必战。牵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