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给徐晃:“公明,韩遂若有异动,不必请示,即刻讨伐。长安若失,荆州无后路。”
写完,他将信交给亲卫,八百里加急送出。
三日后,襄阳城外,大军集结。
刘振国站在点将台上,甲胄在身,腰悬佩剑。
台下四万大军列阵如云,戈矛如林。但气氛不对——没有誓师的激昂,没有出征的豪迈。将士们沉默地站着,面色凝重。檄文的事已经传遍全军,“冒充宗亲”“谋逆之心”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他们的主公被人骂成王莽、董卓,而他们这些追随主公的人,又算什么?
天阴沉沉的,乌云压顶,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刘振国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剑。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前排是张郃的骑兵,玄甲精骑静立如雕塑,战马偶尔打个响鼻,马蹄刨着地面。再往后是田豫的步军,大盾如墙,长枪如林。亲卫营五百骑环绕将台四周,赵五、张铁、李狗儿、王石,一个个面色肃穆。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前排的士兵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久到张郃忍不住抬头看了刘振国一眼。
终于,刘振国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一仗不好打?”
声音不大,但四万人都听见了。没有人回答。
“你们是不是觉得,檄文一出,天下人都把我们当反贼?”
刘振国拔剑。
剑锋出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将剑举过头顶,剑尖指向天空。乌云密布的天空看不见太阳,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当年韩信受胯下之辱,世人皆以为他懦弱。后来他登坛拜将,一战定三秦,天下人方知他是英雄。”刘振国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刘邦起兵之初,不过沛县一亭长,世人皆笑他痴人说梦。后来他入咸阳,约法三章,天下人方知他是真命天子。刘备说我不是汉室宗亲,孙权说我有谋逆之心——他们说了算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炬。
“不是。我说了算,你们说了算,天下的百姓说了算!我刘振国,涿郡猎户出身,二十岁从军,讨黄巾、破鲜卑、平河北、定中原、收荆州。哪一寸土地是偷来的?哪一场仗是骗来的?刘备说我不是宗亲,他刘备是不是宗亲?中山靖王之后,一百二十个儿子,谁查得清楚?他能是,我为什么不能是?”
“是为了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命天子!张郃、牵招、庞德何在!”
张郃、牵招、庞德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张郃为主,牵招为副、率骑兵一万为前锋,出长沙,向豫章。遇敌则击,遇城则绕。三日之内,我要你的骑兵出现在鄱阳湖边。刘备若在鄱阳,你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骑兵!”
“诺!”张郃起身,翻身上马,铁甲铿锵,战马长嘶。他策马从阵前驰过,手中长槊高举,骑兵方阵齐声高呼,士气如虹。
“田豫、李典!”
田豫、李典出列。“末将在!”
“你率步军两万为中军,紧随张郃之后。遇城则围,遇敌则战。不必急进,但求稳。待张郃切断敌军退路,你便合围。”
“诺!”田豫抱拳,转身回到阵中。
“文聘!”
文聘不在台下,他在水寨。但刘振国的声音穿透了空气,传令官将令旗挥向水寨方向。片刻之后,汉水之上号角齐鸣,战船起锚,帆影重重。文聘的先锋船队率先出发,十艘楼船顺流而下,连弩在船头闪着寒光。
“蔡瑁!”
水寨方向传来鼓声。蔡瑁的水军主力紧随其后,艨艟斗舰如过江之鲫,密密麻麻铺满了汉水的江面。
“于禁、乐进、高干、臧霸”
“末将在”
"于禁为主、高干为副,尔等为后军两万人,押运粮草,搭建据点,保障大军无后顾之忧"
“末将遵命”
“曹昂、曹安民、曹仁、马铁”随孤左右,
“诺”
“荀彧”
“臣在!”
“你坐镇荆州,于你5000兵马,另令调长沙黄忠、魏延供你派遣”
“臣定当为大王守好荆州,保障大军粮草供给”
刘振国转向台下,声音再次拔高。
“三路并进!陆路、水路、东路!孙权想打,我就陪他打!刘备想写,就让他写!等踏破鄱阳,横渡长江,兵锋直指吴郡,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檄文还能写出什么花来!”
他将剑向下一劈。
“出征!”
鼓声雷动。三十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声震四野。号角齐鸣,一百支牛角号同时吹响,呜咽之声在天地间回荡。
四万将士齐声高呼:“万胜!万胜!万胜!”
拔剑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