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江东，请求过境。

    孙权在吴郡接到刘备的文书，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将文书递给周瑜。“公瑾，你看看。刘备奉旨去南昌赴任，要从我地盘上过。”

    周瑜接过文书，看了一遍，冷笑道：“奉旨？奉的是刘振国的旨。天子在邺城，刘振国说什么，天子就写什么。这道诏书，分明是刘振国用来恶心吴侯的。”

    “那孤该不该让他过？”

    周瑜想了想。“让他过。但只能走陆路，不能走水路。派兵监视，不许他沿途停留。到了南昌，给他划一块荒地，不许他靠近豫章城。”

    “万一他闹事呢？”

    “闹事更好。”周瑜眼中寒光一闪，“他若闹事，吴侯便可名正言顺地驱逐他。刘振国再想插手，就没有理由了。”

    孙权点了点头。“那就依公瑾之计。”

    刘备的队伍在夏口停了三天，终于等到了孙权的答复：准许过境，但只能走陆路，沿途有江东军“护送”。刘备苦笑，对诸葛亮说：“军师，你看，这就是孙权的待客之道。”

    诸葛亮摇着羽扇。“主公，孙权能让咱们过，已经不错了。走吧，到了南昌，再说。”

    队伍继续东行，沿长江南岸，穿过江夏、柴桑，一路向南昌进发。沿途江东军哨骑不断，远远地监视着，既不靠近，也不离去。张飞几次想发作，都被刘备按住。

    二十日后，南昌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南昌城不大，城墙也不高，但城中的粮仓是满的——这是刘振国特意命人从江陵调运的。刘备进城时，城中百姓好奇地围观，指指点点。没有人欢迎，也没有人驱逐。

    刘备站在南昌城头，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是长江，是荆州，是邺城，是刘振国。

    “军师，你说刘振国现在在做什么？”

    诸葛亮站在他身后，也望着北方。“大概在襄阳城下。”

    “襄阳……会降吗？”

    诸葛亮沉默了很久。“会。但不是现在。”

    与此同时，襄阳城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江陵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开，城中的粮价一夜之间涨了三倍。蔡瑁的水军开始缺粮，士兵怨声载道。蒯越连续几日闭门不出，谁都不见。

    刘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派人去催蔡瑁想办法。蔡瑁的办法只有一个——等。

    这一日，伊籍从新野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份刘振国的亲笔信。信是写给蒯越的，只有几句话：“蒯公，荆州士族百年清誉，当为天下惜之。袁绍、曹操已为前车之鉴，蒯公聪明人，何去何从，愿公自择。”

    蒯越看完信，沉默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派人去请蔡瑁。两人在蒯府密室中谈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中午时分，蔡瑁黑着脸走出蒯府，骑上马，一言不发地回了水寨。

    当夜，襄阳城中流言四起：“蔡瑁要降了，蒯越已经答应了。”

    没有人辟谣，也没有人承认。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满城风雨。

    刘琮吓得躲在州牧府不敢出门，哭着让人去请蔡瑁。蔡瑁没有来，只派了一个下人来传话：“州牧且安心，末将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