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怔怔地看着刘振国,良久,叹道:“主公深谋远虑,彧不及也。”
刘振国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刘备走了,新野空了。传令下去,明日进城,接收新野。”
新野城,刘振国策马入城。
城中百姓站在街道两侧,与送别刘备时的沉默不同,这次有人小声欢呼,也有人暗中抹泪。刘振国没有在意这些,他骑马穿过主街,径直来到原刘备的住所——一座不大的宅院,院中种着几棵桃树,桃花已谢,青果初结。
“这院子,留着。”刘振国对身边的张铁说,“不要住人,不要拆。将来刘备若是回来,还有地方住。”
张铁挠了挠头。“主公,刘备还会回来吗?”
刘振国笑了笑。“谁知道呢。”
他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字迹清秀,不像刘备的,倒像是诸葛亮的笔迹。刘振国伸手摸了摸那幅字,没有说话。
“主公,该去城头了。”张铁提醒道。
刘振国转身出院子,登上新野城楼。城楼不高,但足以俯瞰四周。北面是宛城方向,晋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南面是襄阳方向,汉水如带,隐隐可见对岸的炊烟。
“擂鼓。”
号令传下,城头鼓声雷动。城下,晋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与此同时,襄阳城中。
蔡瑁、蒯越、刘琮三人再次聚在州牧府的偏厅中。这次多了一个人——伊籍。伊籍刚从新野回来,带来了一份详细的情报。
“刘玄德走了。晋军已进新野。晋王刘振国亲自坐镇。”
蔡瑁面色铁青。“刘备这个废物,五千人就把他收买了?”
蒯越慢悠悠地说:“不是收买,是驱赶。刘振国给刘备南昌,给兵五千,不是让他去享福的,是让他去江东搅局。这一步棋,高明。”
刘琮怯怯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蒯越看了看蔡瑁。蔡瑁咬了咬牙。“派人去新野,见刘振国。试探一下他的条件。”
“不降?”蒯越问。
“不降,先谈。”蔡瑁站起来,“荆州水军还在我手里,他不敢硬来。”
蒯越点了点头。“那就让伊籍去。”
伊籍领命,当日便乘船过汉水,赶往新野。
与此同时,江陵。
满宠在江陵城外的一座小庙中,见到了王威的密使。
王威是刘表旧部,与蔡瑁有旧怨。刘表在世时,王威守江陵,蔡瑁守襄阳,两人面和心不和。刘表一死,王威便知自己处境不妙——蔡瑁若降,必以王威为晋见之礼;蔡瑁若不降,王威也是他拿来牺牲的棋子。
满宠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出了条件:“献江陵,封列侯,拜将军。家眷迁邺城,赐宅邸、良田。晋王说了,王将军若愿归顺,荆南之事,全权托付。”
密使问:“晋王如何保证?”
满宠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是刘振国亲笔写的承诺书,盖着晋王玺印。“这就是保证。”
密使接过黄绢,细细看了一遍,收入怀中。“容王将军考虑三日。”
“三日太久。”满宠摇头,“明日此时,我要答案。否则晋王大军南下,江陵城破之日,王将军的项上人头,就不值列侯了。”
密使面色一变,匆匆离去。
翌日黄昏,王威的降书送到满宠手中。江陵,不战而下。
消息传到新野,刘振国正在城楼上看舆图。他接过降书,看了两遍,递给荀彧。
“文若,江陵到手了。”
荀彧接过降书,微微一笑。“恭喜主公。江陵一降,襄阳便成了孤城。蔡瑁的水军后路一断,撑不了多久。”
刘振国却摇了摇头。“不急。襄阳我要,但不能硬打。蔡瑁的水军,我要完整的。打烂了,南征江东就没船了。”
“那主公准备怎么办?”
刘振国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襄阳城上点了点。“等。等孙权那边的消息。等刘备到了南昌。等蔡瑁自己撑不住。”
荀彧若有所思。“主公是想等孙权与刘备相争,再出手?”
“不止。”刘振国转过身,“我要等荆州士族自己来找我。蔡瑁、蒯越现在还在观望,是因为他们觉得还有退路。等刘备到了南昌,孙权开始紧张,等江陵投降的消息传到襄阳,等他们发现自己被包围了,那时候,不用我打,他们自己就会开门。”
数日后,刘备的队伍抵达夏口。
夏口是汉水与长江的交汇处,北岸是荆州地界,南岸是江东地界。刘备在此停驻,派人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