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县落入刘振国之手的消息传到邺城时,袁谭正在城头督战。曹操的云梯已经架到了护城河边,箭矢如蝗,城墙上插满了曹军的箭。他看完密信,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把信攥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刘振国占了幽州,还想让我跟他结盟?做梦!”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曹操围城三月,城中粮草将尽,士卒疲惫,袁尚的援军遥遥无期。他需要有人从北边牵制曹操,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也能让他喘口气。他遣使者连夜出城,绕道北上,带着他的亲笔信和冀州北部数郡的地图,去蓟县求见刘振国。
刘振国在蓟县州牧府接见了袁谭的使者。使者跪在堂下,言辞谦卑,地图摊在案上,上面用红圈标出了河间、中山、渤海诸郡。
“刘将军,我家主公愿以冀州北部诸郡为酬,请将军出兵牵制曹操。待击退曹操,两家永为盟好。”
刘振国拿起地图看了看,没有说话。韩荣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堂中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使者跪得膝盖发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良久,刘振国放下地图。“回去告诉袁谭,出兵牵制曹操,可以。但我不能白出兵。冀州北部诸郡,我要一半。事成之后,以漳水为界,北归我,南归他。”
使者犹豫了一下,叩首道:“容在下回去禀报。”
刘振国点了点头,让人送使者出去。
韩荣从旁边走过来,低声道:“主公,袁谭这是病急乱投医。他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若真出兵,就是跟曹操正面冲突。若不出兵,只是虚与委蛇,袁谭败后,这些条件也就成了一纸空文。”
“我知道。”刘振国站起来,走到窗前,“所以我不出兵。但我要让袁谭以为我会出兵。他有了指望,就不会轻易投降。他跟曹操多耗一天,曹操就多累一天。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动。”
韩荣拱手:“主公高见。”
刘振国没有告诉韩荣的是,他等的不是袁谭的空头支票,是袁谭麾下那员大将。
邺城被围的第二个月,张郃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曹营的灯火。夜风很凉,吹得他甲胄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今年三十七岁,
“将军,粮仓只剩不到十日的存粮了。”副将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主公还不出降,难道要让弟兄们饿死在城头?”
张郃没有回头。“主公自有主张。我们只管守城。”
副将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张郃一个人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夜空。那里是幽州的方向,刘振国的地盘。他听说过刘振国——从涿郡一个猎户打到了并州牧,收编黑山军,吞并幽州,麾下兵精粮足,张郃昔日的同僚牵招、田豫都在他帐下效力。他听说刘振国用人不问出身,对降将一视同仁。他还听说,刘振国在并州屯田兴学,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袁谭有刘振国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摇了摇头,把杂念驱出脑海,继续巡城。
三日后,袁谭再次遣使北上,答应了刘振国的条件:冀州北部以漳水为界,北归刘振国。刘振国当着使者的面,调兵遣将,做出一副即将南下的姿态。使者满意而归。但刘振国的兵马在边境上转了一圈,驻扎在那。
与此同时,一封密信送到了张郃手中。信是牵招写的,字迹工整,措辞恳切:“儁乂兄,别来无恙。刘使君虚怀若谷,唯才是举。兄台雄才大略,困守孤城,岂不辜负平生所学?弟在并州扫榻以待。”
张郃看完信,沉默良久,把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烧成灰烬。
他没有立刻回复。又过了半个月,邺城粮尽,士卒开始宰杀战马充饥。袁谭仍不肯降,甚至怀疑城中将领有人私通曹操。他开始杀人。第一个被杀的是主张投降的从事,第二个是劝他突围的偏将。这个偏将提前得知消息,北上投了刘振国。
张郃得知这个情况消息后,召集了麾下几个信得过的部将。“袁谭必败,曹操必克。北上,投刘使君。”
部将们面面相觑。一个年轻校尉小声问:“将军,可靠吗?”
“牵招、田豫都在他帐下,你说可靠不可靠,刘使君账下多为河北、并州、幽州人士,我等投靠相比不会有太多苛责?”
没有人再问了,随后安排家眷收拾细软轻装上路。
张郃的五千精兵趁夜从北门突围而出。袁谭的防区在北城,张郃早就安排好了值守的亲信。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五千人衔枚疾走,消失在夜色中。
曹操的斥候发现了这支北去的队伍,报入中军。曹操正在灯下看地图,头也没抬。“张郃走了?”
“走了。往北去了。”
“不是投我,就是投刘振国。他要是投刘振国,日后必为大患。”曹操放下笔,沉默了片刻,“郭嘉在就好了。”
没有人敢接话。
刘振国接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