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可靠?”
“可靠。”牵招满脸喜色,“张儁乂已经过了易水,距清河不到百里。他派人先来报信,愿率五千精兵归附主公。”
刘振国把槊扔给张虎,大步走出校场。“牵招,你随我去清河。田豫,你留守蓟县。张铁,点三百亲卫营,一人双马,即刻出发。”
清河城,冀州北部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因地处漳水之滨而成了南北交通的要冲。刘振国赶到时,天已经黑了。他在城外五里处扎下营寨,没有进城,没有休息,只是让亲卫营的人换了一轮马,然后带着牵招和三百亲卫,连夜赶往清河城北。
张郃的大军驻扎在城北十里处的一片高地上。五千兵马,营帐整齐,灯火通明,斥候在营外游弋,戒备森严。刘振国在营门外勒住马,对守门的士兵说:“并州牧刘振国,前来迎接张将军。”
守门的士兵愣住了。并州牧亲自来了?他慌忙跑进去通报。片刻之后,营门大开。张郃大步流星地走出来,甲胄整齐,腰间佩刀,身后跟着一众部将。他走到刘振国面前,站定,单膝跪下。
“败军之将张郃,参见刘将军。”
刘振国翻身下马,双手扶起张郃。“儁乂,不必多礼。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说什么败军之将?”
张郃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刘振国的脸。不是他想象中的粗豪武夫,而是一个面容沉静、眼神温和的中年人。年纪比他小,但目光沉稳,像一潭深水。他行完礼,退开一步,侧身引路:“将军请入营。”
刘振国走进营帐,里面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案,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副舆图。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随从伺候。他心中暗暗点头——这是个能打仗的。
牵招从刘振国身后走出来,朝张郃拱手:“儁乂兄,别来无恙。”
张郃握拳捶了牵招肩膀一下。“你在并州吃得好睡得香,倒还记得我。”
牵招笑道:“哪敢忘。我在使君面前提了你不知多少次,使君早就想见你了。”
刘振国在帐中坐下,张郃亲自倒了一碗酒。酒是浊酒,碗是粗陶碗,但酒满碗热。
“儁乂,你在袁谭帐下多少年了?”刘振国端起碗。
张郃也端起碗。“从袁绍公在时算起,快十年了。”
“十年。袁谭待你如何?”
张郃沉默了一会儿。“不薄。但他不是能成大事的人。优柔寡断,刚愎自用。我劝他突围,他不听;劝他降曹,他不肯;劝他联合将军,他表面答应,暗中又防着我。他在邺城杀了好几个将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他放下酒碗,看着刘振国,“将军,我张郃不是背主求荣的人。但袁谭,不是明主。”
刘振国也放下酒碗。“儁乂,但我能做到一件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在我帐下,只管打仗,不必担心背后有人捅刀子。”
张郃站起来,再次单膝跪下。“张郃,愿为主公效死。”
刘振国扶起他。“起来。从今天起,你是我并州军的骑兵副统领,位在赵五之下,田豫之上。前营一万骑兵,你管训练,赵五管指挥。你二人配合好了,天下没有打不赢的仗。”
张郃愣了一下。“主公,赵五将军不会……”
“赵五跟我多年,他不会计较。田豫心胸开阔,更不会。”刘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好好干,别让我看走眼就行。”
张郃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在袁谭帐下从没得到过这样的信任。
当夜,刘振国在张郃营中设宴。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坛酒、几盆肉、一锅热汤。围坐的将领有张郃带来的部将,也有刘振国带来的亲卫营骨干。酒过三巡,赵五站起来,举着酒碗走到张郃面前。
“张将军,我是赵五。粗人一个,不会说话。主公说你厉害,你一定厉害。来,喝一碗!”
张郃站起来,双手端碗。“赵将军客气。以后并肩作战,请多关照。”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赵五抹了抹嘴,哈哈大笑:“好!痛快!再来一碗!”田豫在旁斟酒,三个人喝到深夜,谈兵论战,从骑兵冲锋说到步兵列阵,从并州说到幽州,从幽州说到天下。
张郃送刘振国出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刘振国翻身上马,对张郃说:“儁乂,你在清河整军三日,然后率部北上蓟县。到了蓟县,韩荣会安排你们的驻地。粮草军械我都准备好了。”
“主公放心。五日之内,必到蓟县,还请主公安排我等家眷随主公入并州。”
刘振国点了点头,拨马便走。三百亲卫跟着他,踏着晨露,消失在晨雾中。
【系统面板——建安八年夏】
收编张郃部约5000人(其中精骑1500)。
张郃加入,骑兵副统领,忠诚度初始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