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那边剑拔弩张,黑山县这边却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袁绍的十万大军压在阳武,曹操的两万人在官渡死守。两军对峙,谁也吃不下谁。至于并州这边,袁绍顾不上,高干不敢动——不是因为他心善,是因为他摸不清刘振国到底有多少底牌。
“主公,高干在晋阳城里老实得很。”李狗儿趴在寨墙上,把望远镜往南边瞄了瞄,“每天就是练兵、囤粮,连斥候都不敢往咱们这边派。”
“他不是不敢,是在等。”刘振国站在他旁边,“等袁绍打赢了,他就能腾出手来收拾咱们。要是袁绍打输了……”他没有说下去。
“袁绍能输?”
刘振国看了李狗儿一眼。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不能说。
“传令下去,各部队轮换休整。张铁的刀盾兵撤到二线,换王石的弓弩手去东线隘口守着。骑兵每天照常出操,但不要跑太远,省马力。”
“是。”
大夏天的,黑山县的田地里长满了庄稼。去年开荒的八千亩地,加上今年新开的五千亩,满打满算一万三千亩。虽然山地贫瘠,产量比不上平原,但秋收后军粮自给率能提到七成。
刘安晒得黝黑,每天带着文吏在田垄间巡视长势,比种地的老农还仔细。“主公,这片地种的是糜子,耐旱,收成应该不错。那边是豆子,收了能喂马。”他蹲下去,像摸自家孩子一样摸了一把垂着穗头的糜子,“再有一个多月,就能收了。”
“粮食收了,先紧着军粮。百姓的口粮不能动。”
“属下明白。”
刘振国蹲下来,也摸了摸糜穗。从安邦谷到黑山县,从几百石存粮到一万多亩田地,他用了好几年。这点家底在袁绍眼里不值一提,但在他手里,是命根子。
六月中,刘振国做了一件事——向西边伸手。
黑山县在常山、上党交界,往西是太原郡,晋阳城的势力范围。高干的主要兵力都缩在晋阳周边,太原郡北部到雁门郡南部广袤的山地几乎没人管。
刘振国派赵五带五百骑兵,沿着滹沱河谷地向西侦察。走了五天,到了雁门郡南部的一片河谷。水草丰美,土地平坦,比黑山县的山地强多了。
“主公,这地方好!”赵五跑回来,满脸兴奋,“草场能养马,平地能种地。要是占了这里,咱们的骑兵就有自己的牧场了!”
“不占。”刘振国看着地图,“太远了,补给跟不上。但可以派人去那里放马,选一块地方当临时牧场。等高干顾不上那边的时候,再慢慢往那边挪。”
骨力听说有牧场,自告奋勇:“主公,我带人去!赤山部的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放马比赵五强。”
刘振国想了想:“你带三百骑去雁门南边,挑一块草场,先搭几个帐篷。不要跟当地人起冲突,也不要跟高干的人碰上。放马为主,打探消息为辅。”
骨力领命去了。
【系统提示:向雁门郡南部派出前哨,兵力300骑。该区域为势力真空带,短期内不会与高干发生直接冲突。】
六月到八月,官渡那边一直没有大动静。袁绍和曹操像两头对峙的牛,互相瞪着不动。刘振国趁机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收编黑山残余。
张燕派人送来消息:于毒、白绕两个头目,各自带着几百人,还在山里游荡。他们愿意归顺,但有两个条件——不打散部众,不调离太行山。
刘振国让张燕转告他们:“不打散,不调离。但有一条——你们的兵要听我的号令。我让你们守哪里,就守哪里。不是让你们当山大王,是当兵。”
于毒先来了。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身上带着一股山风都吹不散的血腥气。他跪在刘振国面前,只说了四个字:“主公,俺服。”白绕也来了,比他年轻,话多,喝了三碗酒开始吹当年在黑山军的事迹,被张铁的盾墙表演吓得酒醒了一半。
两股人加一起大约六百人,老弱居多,能战者不到四百。刘振国把他们安置在雁门郡北境的山寨里,负责防御鲜卑人——那里离赤山部的牧场不远,骨力可以顺带照看。
“于毒,白绕,你们守北边。鲜卑人来抢,你们打。打不过就放狼烟,骨力会来救你们。能做到吗?”
“能。”
【系统提示:收编黑山残余于毒部约350人、白绕部约250人。编入北境边防序列,直属骨力协调指挥。部队规模:战兵约6000人,辅兵约3500人,骑兵约2300骑(含赤山部1200)。】
第二件事,稳住南匈奴。
呼厨泉的使者又来了。这次不是来做买卖,是来要回话的——上次刘振国说“官职待议”,他们等了快一年,等不住了。
“刘郡尉,我们头领让我问您一句话——南匈奴若归附,汉廷能给什么?”使者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