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汉语流利，眼神精明。

    “等并州的事定了。”刘振国放下酒杯，“现在袁绍还在，高干还在。我封他将军，袁绍一封诏书就能给他摘了。等我真正掌控了并州，我上表朝廷，正式封他。到时候，他不是我封的将军，是朝廷封的将军。这不一样。”

    你回去禀告你的大单于，过段时间我上表朝廷，

    使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互市呢？”

    “照旧。不但照旧，以后南匈奴的部落，每年开春我额外送粮三百石、布五百匹。不用还。”

    使者回去复命了。呼厨泉没有再派人来催，但互市照旧，南匈奴的骑兵也没有出现在高干的阵营里。

    第三件事，张燕归附。

    八月，张燕派人送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黑山军残部已归顺主公，张燕愿率余众归附。请主公择日召见。”

    刘振国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张燕终于想通了。”韩荣站在他旁边，“他是黑山军的老大，在黑山军里威望最高。他归顺了，于毒、白绕那些人就真正老实了。”

    “他归顺，有条件吗？”

    “没有。信上没说。”

    刘振国派人把张燕接到黑山县。

    张燕五十来岁，身材不高，但很结实。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腰间系着麻绳，脚踩草鞋，看起来不像贼首，更像一个落魄的庄稼汉。进了议事厅，他没有左顾右盼，径直走到刘振国面前，停住了。

    “刘郡尉。”他抱拳，声音沙哑。

    “张头领。”刘振国站起来，“请。”

    张燕没坐。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放在桌上。“黑山军剩下的家底，全在这里。人、马、粮、武器，一个不瞒。”

    刘振国没有急着看竹简。“你先坐下说话。”

    张燕坐下了。

    “张头领，你在太行山上，跟袁绍打过，跟吕布打过，连曹操都派人来招揽过你。你都没降。为什么今天来投我？”

    张燕沉默了片刻：“袁绍要剿我，吕布要杀我，曹操要收编我当炮灰。只有你，收了我的人，不打散他们，不给吃空饷。孙轻、杜长跟着你，吃得好，穿得暖，不用躲在山沟里等死。我手下那些兄弟，跟着我十几年了。老了，打不动了。再不给他们找条活路，就来不及了。”他抬起头，目光坦然，“我投你，不是因为你比袁绍、曹操强。是因为你对他们够意思。”

    “你把话说得这么白？”

    “我这辈子没读过书，不会说漂亮话。”张燕站起来，“刘郡尉，你要是愿意收留我这些兄弟，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要是不愿意，我带着他们再往深山里头退，不碍你眼。”

    刘振国也站起来。“你那些兄弟，我收。兵籍编入黑山县预备役，不打仗的时候种地、修路、养马。你——”

    他走到张燕面前，从腰间解下一块铜牌。“上谷郡尉刘振国麾下，偏将军。你的人，你带，但得听我的号令。”

    【系统提示：张燕正式归附，友好度40→90。黑山军残部约800人（含家属），可战之兵约500人，编入预备役序列。张燕授“偏将军”衔，负责黑山县预备役训练及后方治安。黑山军旧部中尚存的于毒、白绕等头目忠诚度同步提升。】

    刘振国让人上了酒。张燕喝了一碗，抹了抹嘴，说了一句：“刘郡尉，你比我想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