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刚过,安邦谷的粮仓里堆满了新粮。虽然还不够全军吃一年,但比去年宽裕多了。刘振国正蹲在粮仓门口,看着韩宇带着几个文吏登记入账,李狗儿从南边跑回来了。
“主公!徐州来信!”李狗儿气喘吁吁,从怀里掏出一封蜡封的信,“糜竺先生派人送来的,加急。”
刘振国接过信,拆开一看。字迹工整,是糜竺的亲笔。
“刘校尉吾友:陶使君病笃,时日无多。徐州危殆,曹操再度南征,屠戮百姓。徐州士民盼宗室前来坐镇。糜某与陈登诸公议,欲迎刘备刘玄德入徐。然玄德兵微将寡,恐难独支。校尉乃宗室英杰,若有机缘,勿忘徐州。匆匆不备,惟愿珍重。——糜竺拜上。”
刘振国把信递给韩荣,眉头紧锁。
“糜竺这是……既想迎刘备,又给我留了个口子?”
韩荣看完信,沉吟片刻:“糜竺是商人出身,凡事留后路。刘备是第一选择,主公是备选。但这也说明,徐州局势确实到了危急关头。”
“曹操打徐州,又不是第一次。陶谦撑不住了吗?”
“陶谦年事已高,此番病重,怕是难愈了。他一死,徐州群龙无首,要么被曹操吞并,要么请外人来坐镇。”韩荣把信还给刘振国,“主公,您想去?”
刘振国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去。”
“为何?”
“第一,徐州离上谷千里之遥,我带兵南下,安邦谷谁来守?第二,我在徐州没有根基,糜竺陈登他们看中的是刘备,不是我。第三——”刘振国顿了顿,“曹操在兖州虎视眈眈,我这点兵去了也是给别人当垫脚石。”
“主公明鉴。”韩荣拱手,“但徐州的人脉不能断。糜竺这条线,将来或许用得上。”
“所以,你替我去一趟。”刘振国看向韩荣,“以回访琅邪刘氏为名,去徐州打探情况。见见糜竺,也见见刘备。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属下明白。”
韩荣收拾行装,带了几个亲兵,南下徐州。临行前,刘振国特意嘱咐:“多带些上谷的毛皮,当礼物。还有,如果路上遇到有手艺的工匠,能招就招几个回来。徐州战乱,肯定有不少人想逃难。”
“属下记住了。”
韩荣走后,刘振国也没闲着。秋收之后,上谷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得抢在冬天之前,把营地再加固一遍。
“张铁,烽火台都修好了吗?”
“修好了!三座,全是石头垒的,风吹不倒!”张铁穿着那副黑铁甲,拍着胸脯。
“顾老三,过冬的粮草都入库了吗?”
“入了!主公您看,五座粮仓全满!”顾老三笑得合不拢嘴。
“王石,哨所换防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每半个月轮换一次,不会让哨兵冻坏。”
刘振国一件一件地过问,心里踏实了些。
韩荣在徐州
韩荣南下走了半个月,进入徐州地界。
徐州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糟糕。沿途村庄十室九空,田地里长满了荒草。路边时有倒卧的尸体,无人收殓。逃难的百姓三五成群,拖家带口往北走。
“先生,这些人……”亲兵小声问。
“记下路线。回程的时候,告诉他们上谷有地种、有饭吃。”韩荣压低声音,“主公说过,人也是资源。”
他在路上招揽了几个手艺不错的工匠:一个铁匠,两个木匠,一个皮匠,还有一个会治马病的兽医。都不算什么大师,但基本功扎实,到了上谷就能干活。
韩荣先去了琅邪,拜访刘平。老族长见到他,很热情。
“韩先生来了!你家主公在上谷建城的事,我都听族中子弟说了。了不起,了不起!”刘平拉着韩荣的手,“能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将来必成大器。”
“族长过奖。”韩荣奉上礼物,“这是上谷的毛皮,还有主公特意给您留的几坛好酒。”
刘平笑纳了,又写了一份信,让韩荣带给刘振国。信上无非是勉励之词,但落款处加了一句——“族中子弟若有堪用者,任凭主公差遣。”
从琅邪出来,韩荣直奔郯城。
郯城比几个月前冷清了许多。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店铺关了一半。陶谦病重的消息已经传开,人心惶惶。
糜竺在府中接待了韩荣。
“韩先生,刘校尉近来可好?”糜竺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虑。
“托糜先生的福,主公在上谷已站稳脚跟。”韩荣将一摞上等毛皮奉上,“这是主公的一点心意。”
糜竺收了礼物,叹了口气:“刘校尉是个实在人。可惜他不肯来徐州。”
“主公说,他在北边替糜先生挡住鲜卑人,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