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袁绍的阴影
    兴平元年夏(公元194年6月) 上谷·安邦谷

    安邦谷的寨门刚立起来不到两个月,刘振国还没来得及在自家院子里种上菜,袁绍的使者就到了。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文士,姓陈名到(虚构,非历史名将),是逢纪的幕僚。穿着一身青色绢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几个甲士,甲胄鲜明,与安邦谷那些穿皮甲的守军形成鲜明对比。

    “刘校尉,久仰。”陈到拱了拱手,笑容客气但眼神倨傲,“袁公听闻刘校尉在上谷立寨戍边,特命在下前来问候。”

    刘振国在寨门口迎接,穿着他那件半旧的皮甲,腰里挂着环首刀,面带笑容:“陈先生远来辛苦,请。”

    他把陈到请进寨中议事厅。说是议事厅,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大点的木屋,摆着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陈到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一抽,但没说什么。

    分宾主落座,韩荣在旁边作陪。

    “刘校尉,袁公正与公孙瓒决战于幽州南部,胜负已见分晓。”陈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公孙瓒虽勇,不过匹夫之勇。袁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平定河北指日可待。刘校尉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袁公雄才大略,末将一向敬仰。”刘振国态度恭敬,“只是末将治下初定,上谷又苦寒之地,鲜卑年年叩边,末将实在分身乏术。待边境安稳了,定当亲往邺城拜谢袁公。”

    陈到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刘校尉这是何意?”

    刘振国面不改色,“上谷郡残破不堪,末将手下只有三千疲惫之卒,连粮草都靠军屯自给。这样的实力,去了袁公麾下也是拖后腿。不如让末将在这里替袁公守好北大门,也算尽一份力。”

    陈到沉吟片刻,没有再逼迫。他来之前逢纪交代过:刘振国此人可用但不可逼,逼急了反而会倒向公孙瓒。只要他不明确投靠公孙瓒,就可以先放着。

    “刘校尉既然有难处,在下回去自当禀明袁公。”陈到站起来,“但有一句话,在下不得不说——袁公不喜欢摇摆不定的人。”

    “末将明白。”

    送走陈到,刘振国回到议事厅,韩荣已经在等他了。

    “主公,袁绍这是来探口风的。”

    “我知道。”刘振国坐下来,“他探他的,我守我的。只要不撕破脸,怎么都行。”

    话音刚落,李狗儿从外面跑进来。

    “主公!南边又来人了!是公孙瓒的使者!”

    “说什么?”

    “要粮要兵!态度凶得很!”

    刘振国和韩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才叫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公孙瓒的使者叫王门,是个粗壮的中年武将,满脸横肉,说话像吵架。

    “刘校尉,公孙将军说了,上谷郡本是幽州之地,你在这里驻兵,粮草军械总得交点上来吧?不多,粮五百石,马五十匹,限期一个月。”

    刘振国皱眉:“王将军,上谷郡穷得叮当响,末将连自己的兵都快养不活了,哪有余粮?”

    “那是你的事。”王门一拍桌子,“公孙将军替你挡着袁绍,你在后面安安稳稳,总得出点力吧?”

    “末将确实没有余粮。”

    “那就给兵!派五百人去蓟县听用!”

    刘振国深吸一口气。他能理解公孙瓒的压力——刚刚击败刘虞,吞并了幽州大部,但袁绍在冀州虎视眈眈,两面受敌。公孙瓒急需兵力和粮草来巩固防线,打他刘振国的主意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理解归理解,给是不能给的。给了这一次,就有下一次。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将军,末将的兵要守边境,鲜卑人随时可能南下。调走了,边境谁来守?”

    王门瞪着他,他也不示弱。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王门哼了一声:“一个月后我再来。”说完带着人走了。

    刘振国站在寨门口,看着王门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主公,左右为难。”韩荣走过来,叹了口气,“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袁绍想收编我,公孙瓒想榨干我。”刘振国握了握刀柄,“哪条路都是死路。”

    “那咱们走第三条路?”

    “什么路?”

    “中立。”韩荣低声说,“表面上不投靠任何一方,实际上也不得罪任何一方。对袁绍说‘愿为袁公牵制公孙瓒北线’,对公孙瓒说‘上谷贫瘠,无力供粮,但绝不助袁绍’。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不靠。”

    刘振国想了想:“公孙瓒会信吗?”

    “不信也得信。他现在主要对手是袁绍,顾不上我们。只要我们不明确倒向袁绍,他不会全力来打我们。”

    “袁绍呢?”

    “袁绍也一样。他巴不得有人帮他牵制公孙瓒的后方,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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