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糜竺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见过他的兵。兖州收编青州黄巾之后，他的兵像蝗虫一样——多、凶、不要命。”
刘振国想起在兖州远远看到的那个黑压压的营地，没有说话。
糜竺又陪他走了一段，忽然问：“刘校尉，你在幽州，带多少兵？”
“三千六百。”
“三千六。”糜竺重复了一遍，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刘振国读懂了那个眼神。三千六百人在幽州边塞算一方镇将，在徐州富商眼里——太小了。连曹操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糜先生，末将还有军务，先告辞了。”
“刘校尉慢走。”
回到营地，刘振国坐在营帐里，心里堵得慌。糜竺没说什么难听的话，甚至挺客气，但那种客气比骂人还让人难受——客气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是因为看不上你。
“头儿，您怎么了？”李狗儿端着碗走进来。
“没什么。”
“您脸色不好。”
刘振国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粥是徐州粮商送的，加了红枣和桂圆，甜滋滋的，可他喝不出甜味。
他在想一个问题。
这次南下，刘虞派他来的目的是“表态”——让朝廷和公孙瓒看到幽州也在支持陶谦。
但对他来说，这趟南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收获——他见到了真正的“天下”。兖州的曹操军营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兵威，徐州的繁华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富庶，糜竺的客气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实力决定地位”。
这些都是他在幽州边境学不到的东西。
“系统。”他小声说。
【在。】
“打开面板。”
【系统面板】
角色：刘振国
等级：6
当前经验：4800/6200
属性：力量13，敏捷9，智力9，魅力8→9（第一次跨地区社交，被动成长）
技能熟练度：
单手武器85，双手武器40，长杆武器38，弓90
骑术72→75（长途行军控马经验），跑动60
战术70→73（行军路线规划+扎营选址）
统率82→86（指挥1500人长途行军，管理后勤、约束部队）
侦查55→58（沿途地形观察）
工程19→22（扎营效率提升）
贸易10→13（处理沿途物资交换）
【跨区域声望：
幽州：98
冀州：35→38（借道时与地方官吏接触）
徐州：0→18（糜竺引荐，陶谦接见）
兖州：5（几乎无人知晓）】
【系统提示：解锁【物流贸易】副面板雏形。当前可查看长途行军物资消耗、补给效率、损耗率等数据。贸易技能+3，当前13/100。】
刘振国关掉面板，站起来，掀开帐帘走出去。
营地里，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边，用徐州的米煮粥喝。有人说这米真香，有人说幽州的小米也不错，有人说都吃上徐州的米了，这辈子值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曹操。
三十岁前，曹操也是一个小校尉，比他大不了几岁。人家现在是兖州牧，手握三十万兵，想打谁打谁。他呢？还在给别人当马前卒，替陶谦看门护院。
没什么好比的，也比不起。
回程
刘振国在徐州待了十天，没打一仗，于是向陶谦辞行。
曹操的兵在彭城一带活动，没往郯城这边来。陶谦不需要他上战场，只需要他驻在城外当摆设。一千五百人在徐州城外吃吃喝喝，粮草由陶谦供应，他还白拿了一笔“犒军费”。
临走那天，糜竺来送行。
“刘校尉，这次辛苦你了。陶使君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他拍了拍手，几个仆人抬上来几匹绸缎、几坛好酒、一箱子铜钱。
刘振国看了一眼，没推辞：“多谢陶使君，多谢糜先生。”
“刘校尉，临别之前，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糜竺看着他，语气很平淡：“刘校尉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乱世里，靠别人是靠不住的。靠刘虞、靠陶谦，都不如靠自己。”他拱了拱手，“后会有期。”
刘振国看着他转身离